第30章
那又怎么样?
张衡春与钱氏是整件事的主谋,
单容瑾顾及他舅舅的清誉所以重处了张衡春,还让张衡春丢尽颜面,这辈子恐怕都没脸见人。
君扶早就知道单容瑾处事果决,
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人,他从来都不留情,前世六殿下不也是死在他手裏?
手足兄弟他都能毫不犹豫地要了性命,
何况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张衡春。
这一切本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单容瑾专门同君扶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像是专门说给她听,
做给她看的。
君扶不明就裏,也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什么反应,她只好抿唇笑了笑,
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冷淡的态度并非单容瑾想看的,他心生疑惑,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是为了君扶才去做这些的,
为何君扶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单容瑾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以前君扶在想什么,他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可现在他一点也瞧不出她的心思。
之后他又想起君扶藏在书房的那些画,他好像从未看透过君扶的心思。
现在君扶不说话了,
只好他来说。
“你很喜欢这裏的点心吗?”
君扶就坐在单容瑾对面,如芒在背,她不知好端端的,
单容瑾为何与她攀谈起来,
许是因为她救了他的舅舅,
所以他想表达谢意,又不好直接问她想要什么?
这似乎是最可信的理由了。
她点点头,
“臣女确实喜欢。”
她垂着双目,也就没有看到单容瑾听见她回话之后的眸子都亮了起来。
单容瑾立刻对小二道:“这桌上所有糕点都各包一份。”
果然如此,君扶木着一张脸,心道这时候的单容瑾倒真是赤子之心,脑子裏也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不动声色受下这一笔,只当从此两清,不要再有什么瓜葛。
张衡简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君扶身侧小二包的糕点,有些惊讶:“小姐喜欢吃吗?方才怎么不见你动过。”
君扶简直不敢回头看单容瑾的眼神,生怕他又缠上来问个究竟,只好道:“方才没什么胃口,突然想用一些......”
说完就匆匆下了楼,张衡简面含微笑,对单容瑾道:“殿下可是在此处约了人?臣等不便打扰了。”
单容瑾根本没有将方才二人的对话放在心上,君扶就是这样,喜欢什么都不说,要别人去猜的,张衡简这废物,君扶说不主动要,他就真的以为君扶不喜欢。
他看都没看张衡简一眼,跟在君扶身后一同下了楼,张衡简望着他的背影,只莫名一笑。
时候不早,君扶要回府了,她还有一些问题没来得及问张衡简,都怪单容瑾半道缠上来,她什么也问不了了。
驾车的是青松,君扶上马车时,青松扶了她一把,君扶侧目对他笑了笑。
那丝笑意落在单容瑾眼中,明媚得有些扎眼,君扶都从来没对他这样笑过,哪怕是上辈子,君扶也没有对他这样笑过!
他审视的目光又落在青松身上,君扶身边的这个侍卫他上辈子就註意到了,他本不觉得什么,可今日忽然觉得有种怪异的眼熟。
他看了看后面走出来的张衡简,面容清隽儒雅,再看青松,眉眼清秀温和,他们都轻易能跟君扶搭上话,君扶还对他们笑。
再看他呢?君扶喜欢他有什么用,君扶都不跟他说话的。
单容瑾有些憋屈,他硬生生看着君扶坐上马车走了,她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此刻张衡简走到单容瑾身边,询问:“殿下可要去张家等个结果?”
单容瑾摆摆手,“不必。”
“殿下似乎对君家小姐格外关註?”张衡简露出一双笑眼来,狐貍似的,“难道是为谢家主相看的吗?”
单容瑾一顿,转身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衡简笑道:“若真是如此,劳烦殿下从中相助了,小姐她心仪谢家家主许久,若非如此,昨日也不会主动救下谢家主了。”
单容瑾怔住了,他楞楞看着张衡简面上的笑意,细细品味着张衡简刚说过的话,每个字他都明白,可合在一起后却不大明白了。
什么叫君扶心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