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两份猪脚饭往回走,看着手机的消息,半小时前何宋玉说他准备下班了,那应该也差不多了,章鸿蒙感觉此刻有点轻飘飘的,在这裏生活了两年,第一次感觉到等待朋友一起吃饭是什么滋味。
拉开诊所的门,将饭盒放好,就开始打游戏,这样时间会快一点,诊所来了两三个下了班过来开药的年轻人,广场舞都开场了,何宋玉还没回来。
章鸿蒙坐不住,发了消息也没有得到回覆,猪脚饭都冷了,站在门口眺望村口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是何宋玉,难道有什么事?
低着双眸按着手机,长嘆了一声后就打开两份猪脚饭,决定自己吃好了,估计是有什么事没那么快回来,免得浪费了这食物,心裏划过一丝失落。
嘴裏的猪脚变得油腻且干柴,酸菜无比的酸涩,章鸿蒙皱着眉硬吃,还没完全吃完,就听到了熟悉清冷温柔的嗓音穿透在空气中“章医生,你可不厚道啊,把我晚餐那份都吃完了,”
何宋玉戴着眼镜都遮不住一侧眼睛淤青,嘴角带着血渍微微一笑,章鸿蒙立马站起来扶着他进来坐下,“卧槽,谁弄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凌厉精致的五官,那些不和谐的颜色十分刺眼。
“是那群人?卧槽他妈的,你不是没动他对象吗?他还来搞你?”章鸿蒙一改往日裏嬉笑温和的形象,粗口连连,眼神发狠的瞪着他,这炸毛的样子逗笑了何宋玉。
外面广场舞的音乐孰能耳详,榕树头下的麻将局开臺了,章鸿蒙一边给他擦药一边爆粗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人是他。
近距离的仔细端详,才发现何宋玉的双唇很薄,这让他突然想起前任跟他说过男人的嘴唇薄基本都是无情之人,现在想来,这个结论挺天荒夜谭,毫无根据,何宋玉可是比任何人都热心,举止谈吐进退有度的。
“明天我接你下班吧,我在,至少也不会让人揍的那么惨。”章鸿蒙洗了手,挑眉很认真的说着,那些流氓混子只能以暴制暴才能消停,不然,以后何宋玉脸上只会更多伤痕。
对于这个提议,何宋玉本人并不讚同,又不是学生,没必要到让人接送的地步,“不需要,那个男人的女友是我患者,因为有一次她雇我出诊治疗,她男友误会了,就一直找我茬,等会让她帮我解释一下就行,你这也要正常营业。”手臂上活络油的味道让他皱眉,拉下衣袖遮挡一下这个味道。
章鸿蒙有些烦躁的将铁打酒塞进他手裏,“要是这招有用,你现在还会被打?那种人只能以暴制暴,我不管,你是我朋友,我没理由看你挨打,你下班一般从哪个门进,到时候我去村外接你。”
半岛小区这个城中村有两个口可以进来,他不知道何宋玉的习惯是从哪边进,他这个态度也让何宋玉无法拒绝,嘆了口气说“习惯是从后门进来,那到时候我下班快到的时候,给你发消息吧!”
两人说好后,何宋玉就要回去了,扫码付款的时候,章鸿蒙遮住了二维码说“不用,就当你昨天收留我的报酬好了,也没用什么东西,你快回去吧,明天下班记得给我信息,我去接你。”说完就推他出诊所的门。
何宋玉只好笑了笑说声谢谢,回到家中,放下那瓶铁打酒,在没有开灯的客厅,仔细看着那瓶药酒,某宝搜索了一下价格,还不便宜。
仰起脖子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摩挲着手裏的烟,长嘆一口气,章医生有些太过友好了,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对待坏人,他有得是办法,但是,太善良的人,他反而有捉襟见肘的窘态。
章鸿蒙看了眼时间,关掉诊所的门,去烧烤摊买了点东西就上楼了,敲响了对面的门,隔了好久都没人来开,他蹙眉的看了眼窗户,窗帘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他记起何宋玉进入诊所说的那句话,想来他可能没吃晚餐,就烧烤摊买点吃的过来,现在人都不在了?急性子的他又敲了敲门,这回,客人给开门了。
映入眼帘的的是白嫩嫩的身体,一条运动睡裤遮住了往下延伸的人鱼线,“卧靠,何医生,你这身材不错啊”章鸿蒙直接上手拍了拍他漂亮的八块腹肌,硬邦邦的,这副身材应该没少锻炼,身为男人,他都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