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抵抗,就会有人跟随。
光他一人喊还不够,其他人也跟着大喊。
“父皇这是何必?代国在你手上一日不如一日,丢了代郡,丢了云中,丢了河套,丢了漠南,试问父皇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向西翻过大鲜卑山就是草原腹心之地姑衍山,西南封锁辽西走廊,关起门就是一方大国,若能将海军拉入手中,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眼看叛乱就要平息,城外忽然响起隆隆马蹄声。
黑烟不仅指明了方向,还暴露了代国内乱。
为首一将策马冲到代国牙纛下,提起短斧,一斧头一斧头的劈下,木屑横飞。
大火越烧越旺,照亮了夜色。
拓跋寔君肆意狂笑着,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拓跋什翼健,一脚踢开拓跋翰的头颅,“父皇放心,代国交给儿臣,定会重现昔日匈奴之盛况!”
“为何?”拓跋寔君喘着粗气,双臂酸软无力,原本就厮杀了大半天,气力早就用尽。
“逆子——”拓跋什翼健死不瞑目,两眼圆瞪。
“汝何意?”李傥斜了他一眼。
“呀……”拓跋寔君大怒,身边还有六七百余众,足有一战之力。
但紧接着,更为惊恐的喊叫声响起,“梁人,梁人真的杀来了!”
一如当年战国七雄时的秦国。
谁知道这支骑兵背后,有没有更多的梁军杀来?
此时此刻,他们想到的只有逃,逃的越远越好。
城中也有人同时高呼:“拓跋斤弑君!”
“别嚎了,现在该怎么办?”弑父之后,拓跋寔君忽然迷惘起来。
关键地理位置极佳。
虽只有八九百人,却气势十足,无人能挡。
对中原他没多少野心,太子贤明,根基雄厚,颇得人望。
“锵”的一声,二人之间爆出一团火花。
只要没有风雪,一切就都还能忍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李傥当机立断,第一个踏上冰面。
两边旗鼓相当,二人身上血流如注。
却见一支八九百人的骑兵飞奔而来,飘扬的“梁”字旌旗让城中的混乱戛然而止。
但这辽东之地,加上挹娄、高句丽、百济、新罗等国,疆域不在中土之下。
海城。
“是海城方向,定是代国内讧!”公孙昭大喜过望。
“都是拓跋斤挑拨陛下与殿下,野心勃勃,是此人害死了陛下!”杨略一边嚎一边为拓跋寔君指点迷津。
“吱呀”一声,那杆装饰着虎牙、豹纛、鹰羽的大纛斜斜倒下。
“代国已亡,不降者死!”战马人立而起,那名年轻将领抄起长槊。
拓跋寔君哈哈大笑,城中威胁他地位之人基本都死绝了。
“辽东沃野千里,物产丰足,多出劲卒,若能兼并高句丽,可为大国也,殿下若能擒杀拓跋什翼健,凭借此功,必可分封于辽东。”
“敢问殿下,在下可是鼠辈?”杨略似笑非笑道。
“不错,都是拓跋斤,是拓跋斤杀了陛下。”拓跋寔君吼了起来,红着眼冲出王帐,“拓跋斤这逆贼害死了陛下!”
“可恨、可恨,不能尽杀尔等鼠辈,以至功败垂成!”拓跋寔君仰天咆哮。
梁军出现在此地,已经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加上城中大乱,群龙无首,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臣建议殿下去死。”杨略眼神比天上的冷月还要冷,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柄长刀,快步朝拓跋寔君走来。
麾下士卒都是辽东军中的精锐,性耐苦寒。
迎面一刀犹如月芒,斩向他的嘴,一刀裂纹从嘴唇斜向上扩张,接着半个头颅缓缓滑下。
“中原虽有一二鼠辈,不及草原禽兽之多也!”杨略一脚踹翻拓跋寔君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