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猜也是这样。
记者咂嘴,“本来以为会用另外的一个回答,但没能用上——虽然有些老套,但也算是发自我内心。真的!”
“想听听吗?”
还没等两人做回答,潘乐就瞇着眼睛说着,“还是想让你们知道,另一个理由就是——我潘乐——是林小姐最忠诚的粉丝,真的!我有她出场演出的每一场的门票!她出场的每一场话剧演出我都会去看。”
“她不仅只是看上去漂亮,而且比谁都适合舞臺,不是吗?”
“所以现在我是比任何一家媒体都会想要了解真相,所以请你们相信我。我们合作,只会是双赢的局面。”柔和的灯光配着精致的妆容,不自觉地增加着对方口中语句的真实性。
好像说了一声她的立场,所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站在现在划分的营地。
潘乐喝一口带着木栗芬香的咖啡,面带微笑,应该说是带着笑意,“警方到目前也没什么头绪,无论是从凶杀、情杀,整个人脉网还在展开…”但这些只是出于线索,面前的这个人而推测的,“真的,不如和我合作!”
“凭什么我们要相信你?”
“这样吧,我先说现在嫌疑最大的吧——林温己最近出入过朱何的家。对!朱何,也就是你导师家裏。”说完抬眼看着龚柔韵,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不想漏下一丝的表情,“和顾弦一起哦!”
“你能查到小区的监控?”李洛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潘乐一笑,“我的手段你不用管,反正结果是可靠的。”
龚柔韵没有回应,问着,“什么时候?”
“龚小姐应该知道。就是上周四中午她去你导师的家裏之后,你也进去了,但是她比你后出来,”一顿,“你们进去之后——不会没碰到面吧?”轻松地问道。
“你还查到了什么?”龚柔韵问得很谨慎。
“我希望我们是合作,你们也应该拿出一些诚意。”
“有现在这样的流量还不够吗?”
“我们合作最好还是不要讨价还价。我就直接说了,我想聊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希望你更有诚意一点。”潘乐的目光锁定在龚柔韵的脸上。
“你在威胁我?”龚柔韵不悦。
“建议。”潘乐的目光变得柔和,但仍带有魅惑性。
龚柔韵也註视着潘乐,冷冰冰的,并不是什么友好的眼神,两人就这么都互相看着对方,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李洛打破沈默,直接发问,“那你现在还有什么怀疑的吗?”
“别着急嘛,听我说完。”潘乐搅拌着手中的咖啡笑着说,抿了一口咖啡,说,“可是之前他们不认识,是吗?”直直看向龚柔韵。
是的,从警察局回来的那次,至少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会查到那样远的时候,但是不懂为什么她要抓着这一点不放,表情不悦。
潘乐没等到回答,笑了笑,慢悠悠一字型地搅着手裏的咖啡。
“你在怀疑我的导师?”龚柔韵眼中带着戾气。
潘乐听到这句话,笑了,“龚小姐,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要多。而且,记者从来不说‘怀疑’这两个字。”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
李洛眼尖地问道,“还查到什么吗?”
潘乐眼神还是只看着龚柔韵,“龚小姐难道对辰宇不感兴趣吗?辰氏基团新任继承人——辰宇。”
龚柔韵瞪着潘乐,明显不想开展这个话题,因为除了他追求她,似乎也没多少对案件的线索。这样的话题,很无聊。
潘乐见状,也不恼,反而笑笑,嗔怪道,“这也不感兴趣?那对于你身边的人呢?”潘乐笑起来看向李洛,看不清她眼底的神情。
李洛警醒,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先别动怒——”潘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龚柔韵却发问,带着戾气,“你在调查我?”
潘乐努嘴,点点头,“毕竟这几天,我也不是闲着的,不过看来,我没猜错啊——警察现在在查龚柔韵的资产情况,查了好几天——”视线又回到划动咖啡的手指上。
“话别说一半。”
潘乐欢悦地抬起头,甚至眼裏放光,“一个话剧演员,有什么好查的资产?为什么单单调查她要耗上好几天?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剧院裏的股份、卖了已经买了两年的车,”说着观察了一下面前两人的反应,“普通人的生活不至于这么阔绰,她卖股份和车的钱,还能拿来来干吗呢?吸du、du博…”
潘乐自顾自说道,“好了不逗你们了,查了监控,看了她最近去的几个地方,去办了签证,像是有出国的打算…”潘乐说得轻描淡写。
“然后呢?”
“然后就没继续查了啊!”潘乐也说得理所应当,就好像她对真相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态度,“如果我们愉快地合作,我查下去才更加有效率哟!”
龚柔韵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潘乐笑了,像个老道的商人,不急不慢地周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到时候了你会知道的。”
潘乐小抿了一口咖啡。龚柔韵看不到她眼帘之下的眼眸,只能观察到她的嘴角带着笑意,没由来的。
龚柔韵似乎感到自己正在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这个漩涡从中心向四面八方地旋转扩散着,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可以有生还的余地,并且呼救无声。
双方的谈话好像就这样戛然而止,或者说靠着记者的掌控,她们的话题只聊到了这裏。
李洛看了一眼手机,说她现在得回一趟实验室,两人就在咖啡馆的门口分开。
但潘乐随后从咖啡馆出来,笑着叫住了龚柔韵。
龚柔韵不解,停下了脚步。
潘乐从包裏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龚柔韵,笑着示意她此刻打开。
到目前为止,潘乐没有一个笑容是给龚柔韵带来好消息的。
龚柔韵还是将信将疑地翻开,裏面的图片和配上的日期,让龚柔韵想起了多年前的细节,似乎把碎掉的记忆,又重新拼凑到了她的面前。
那些记忆碎片好像一下子组合到正确的位置上,随着如钥匙配位一般发出咔哒一声,覆杂的事情变得而又明朗起来。
是啊!原来是这样!
所以啊!所以当时的她才会那么的愤怒啊!
潘乐以为对方至少会抓住自己的领子,来表示愤怒。但龚柔韵只是又合上了文件夹,问她能不能带走。
记者点头,并附赠了一句,“如果你要去找她的老师的话,最好记得叫上我,会有惊喜——而且你一个人不行的。”说完,露出明媚的笑容,配合着精致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