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笑笑,“就是先随便问问,先了解了解情况,聊聊家常!”
“要是你们希望我配合,至少不该是这幅态度。我是受害人,不是嫌疑犯。”龚柔韵双手抱胸,冰冷地看着刚刚说话的男警,带着龚柔韵的怒气。
“所以你还是认为这次犯罪行为性质是绑架的实质。”周警官不经意勾了勾嘴角。
“这些类别的细分,警官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些抠字眼的话语,龚柔韵从小碰到就头疼。
不解怎么总是会有人在随口说出的那几个字上,考查那些个字词的严谨性,而其中参杂的那些放大或缩小的人们口中的事实,情况大多是现场编的。
杨警官看了周警官一眼,递了一杯桌上的水给龚柔韵。
“场景之类的细节你记得这么清楚?一般来说,在当事人案发时候,很少会记得这么清楚的。”杨警官开始询问。
“警官要是也被绑在一个地方几天不能做其他事,警官也一定会和我一样记得清楚的。”
“整个过程嫌疑人有对你进行其他的不正当的行为吗?比如殴打——”
“没有。”
“嫌疑人曾对你有过言语侮辱吗?”
“没有——不过有些奇怪的话。”
“可以再详细一些吗?‘奇怪’是什么意思?”
“那几天裏,她会说一些无厘头的话,就像‘不会伤害你’‘你不要害怕’之类的。”
“嫌疑人让你不要害怕?”
“对。而且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那名负责记录的男警岔进来说道,“就像一位母亲,在哄孩子一样?”
负责提问的女警看了男警一眼,继续向龚柔韵问道,“还能想起其他的内容吗?或者还有其他的对话吗?”
“没有了,过程中我们基本上没有交流。”
“只有这些?”
“嗯。”
“过程途中我们没有接到你母亲或朋友的报案或者描述,并且不像单纯的敲诈勒索,那她有直接向你索取钱财吗?或者其余威胁吗?”
“没有。”
“认识或见过绑架人吗?”
“没有。”这个问题之前问过,一些询问的手段。龚柔韵可以认为,对于现在警官他们眼前的她,并不信任。
龚柔韵开始不耐烦。
“从来没有?”
“至少我没印象。”说着看向窗外愈发低沈的乌云。
“那对方有在期间对你施加其他的暴力吗?”
龚柔韵有些不耐烦,“没有。”
“可是法医鉴定的结果显示,你和嫌疑人四肢和躯体都有多处淤青和软组织挫伤,这怎么解释?”
“半夜逃走,磕磕绊绊。”
“之前你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警官不也是现在才问到。”
又继续上一个话题,杨警官开问,“然后被她发现了?”
“是。”
“被她发现,于是动手了?”
“我说了,没有发生斗殴。”龚柔韵不想再重覆同样的话语。
“身上二十余处的擦伤和淤青,没有打斗,这是从楼梯摔下去的吧?”
杨警试着追问。
“不清楚,晚上太黑,头也晕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可是我们专员在那裏发现的麻绳,和从当时你手上系的结来说,一般人也不好反手解开的吧。”
“警官,当人面对恐惧,尤其是直视时,已经没有什么逻辑可以解释了。想要逃命的话,绳子还是可以解开的。”
杨警官礼貌地回应笑了笑。
身旁的男警官追问道,“房间裏什么杂物也没有,还能撞到什么?”
“那也许是楼梯吧。”
“从楼梯上滚下去?过程裏你很着急吗?”
“是吧,当时很混乱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不过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害怕。”龚柔韵往后靠去,露出浅浅笑容,以这样的表情回忆被绑架的经历,仿佛就像在说昨天下午的那道甜点还是太甜了一样。
“但…应该不是楼梯,当时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应该也不可能是楼梯,身上的这些伤不是摔下楼伤的,当时我感觉有很多的东西挡在路上,然后摔倒的声音被她听到,她就醒了,就发现了我。”
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员记下内容之后,女警官继续问道,“挡在地上的那是什么?我是说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吗?比如摔碎的声音、气味之类的。”
“记不清。”龚柔韵摇头。
“那还记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味道吗?”
“说不上来…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气味。就是灰尘泥土的味道,那个房间闷热又潮湿的,没什么奇怪的气味。”说完龚柔韵肯定了自己的话语,再微微地摇摇头。
“但是之后你还是被她抓住了。这是因为你在夜晚中试图逃跑的时候,你的双手没有被解开,控制不了平衡,对吗?”
“是,我记得。”
“可是你之前说的是,你解开了绳子。”男警官抬起头,用着锋利的目光看向龚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