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没兴趣听他抱怨,转身就走了。
外面夜色已深,冷风瑟瑟,吹在身上像刀子般,天空没有星光,只有团团漆黑的云在缓慢移动。苏岸打开大门走出去,深深吸了口气,回头对童以承微微一笑。
他此刻的笑容与在云巅时截然不同,显得那么干净清朗。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他说。
童以承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在夜色下那么不真实,他们彼此间只有一伸手的距离,童以承却觉得自己永远抓不住他。
他点了下头,苏岸驱车驶过路灯明亮的大街,拐过几个转角,停在一条逼仄的小巷前,仅仅一米多宽的距离,远不足以让车辆通过。苏岸示意童以承下车步行,巷子里没有路灯,漆漆黑黑的弥漫着一股呛鼻的潮腐气味,地面踩上去湿漉漉的,不知哪儿的水沿着墙壁嘀嘀嗒哄往下淌,在夜幕中听来分外清晰。
童以承不适的皱起眉,但苏岸并没有停下来,一直向前走着。
巷子尽头挂了盏昏暗的小灯泡,一排杂乱无章的旧楼房出现在眼前,蜘蛛网般密集的电线横在空中,雨棚随意搭建,路面坑坑洼洼,垃圾小山似的堆在墙角,散发出阵阵恶臭。这里每一处都是肮脏陈旧,与巷子外的灯红酒绿仿佛两个世界。
苏岸站在灯光与墙壁形成的阴影成,望着那排旧楼说:“这是我以前的家,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童以承没有回答,直觉告诉他苏岸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