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则撑着洗手台,吐的十分辛苦。吐完了酒水仍然止不住干呕,到最后心脏都开始揪着疼。他眼前一片黑暗,摔在地板上双手按着胃腹蜷缩着,试图平息剧烈的胃痛。
胃里好像是着了火,烧灼的疼痛四处作祟,他疼得气息不稳,意识都有些涣散。
在地板上坐了好久才攒了些力气,他脚步凌乱地进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头柜上取了药瓶,倒了几粒吞下去,这样惨烈的疼,他其实是很怕的。
瘫坐在床前的地毯上,他浑身都在颤栗,既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寒冷,力气仿佛被抽光了,连去倒一杯热水都成了奢望。
顾以则动了动,仍然没能起身。他喘了两口,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睫都是湿润的。
今晚的酒局,又何需他的应酬谈判,楚易不过是将他当成了一道水晶盘子里的菜,端上了酒桌供人垂涎罢了。
手机震了两下,是楚易的信息:【牛奶】
他端着温热的牛奶上楼,敲门进了楚易的卧室,后者刚刚洗完了澡,裹着浴衣坐在沙发里,情绪不甚分明地看着他。
“喝了早点睡。”顾以则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冰凉的指尖有些抑制不住的发颤。
“你这张脸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勾人的利器啊,”楚易开口,“贺承风的眼珠子就差掉在你身上了。”
顾以则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我去睡了。”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我院子里的玫瑰,盛放也好枯萎也罢,都是我的。别人可以远远看着,倾慕玫瑰的美丽,却决不能染指半分。”
“哪怕我厌恶玫瑰。”
顾以则轻轻喘息,“是。”
他退出去关好了门,被再次卷土重来的胃痛折磨地弯下腰去。
他知道,他就是那朵惹了楚易厌恶、快要萎谢的玫瑰。
可明明,这朵玫瑰,也是楚易捧在手心里,倾尽温柔,小心呵护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