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一笑,“是啊,这样我才舒心啊。”
顾以则垂下眼眸,轻轻吸了口气,扶着旁边的桌子想站起来,撞到椅子的腰腹疼痛难忍,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力气。
楚易厌恶地皱眉,“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滚出去。”
“外面的那个也是。”
上午十点半,楚易仍旧没来办公室。各部门需要签字审批的文件堆成了一摞,各负责人如同行走在热锅上,神色焦急。
顾以则才从外面办事回来,就被人迎了上来,“顾助理,文件加急,我们联系不上楚总怎么办?”
顾以则顺势接过那几份比较紧急的文件,大略翻看了一遍,“我来处理。”
二十分钟后,这几份文件被盖上了楚易的私戳。说来讽刺,楚易这般厌恶他,在公事上却仿佛对他无原则的信任。
处理好这些事情,顾以则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左手臂,他觉得如今的自己像是一个过早衰败的人,生气被寒风一点一点抽去。
下午,他驱车去了静园。本来就是这座城市最寂静的所在,又是寒冬腊月草树凋敝,愈发凄冷。
顾以则停好车,沿着石阶一级一级走上去,最终在一块碑前停下来。碑上面贴的相片已经泛黄,顾以则蹲下来用苍白的指尖轻轻擦拭掉了粘着的灰尘。
相片里的少年眉眼含笑,还很年轻。
顾以则将抱来的一束玫瑰在石板上放了下来,“送你的,阿锦。”
应该会喜欢吧,他想,小时候都跟在自己后面种玫瑰的。
“好冷。”寒风呼啸着吹过来,顾以则打了个寒战,他低下眼眸,“真讨厌冬天啊,好像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又这么冷,感觉都要熬不下去了。”
楚锦还是笑颜。
顾以则抬头看了他一眼,“那边是不是都不冷的啊。”
“以后……”他没有再说下去这句话,只是微微一笑,眉眼弯弯月牙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以则不合时宜地有些昏昏欲睡时,恍惚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抬起头想看的瞬间,被来人重重一脚踢上了胸腹,整个人被踹开,摔下了好几层台阶。
爆炸一样的疼痛从他的胸腹部蔓延扩散,顾以则甚至不敢去按一按,只觉得从喉咙到口腔都涌上了浓浓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