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土伯以为能靠苍天制衡公孙弃？
理所当然，石亭里的那位定然是佛国首座——觉者。
只不过之前算是两线操作，看起来是降临了元神，实际上还是以虚张声势为主，现在才是真正的全力施为。
广力菩萨心中不自觉地凛然，既是因为觉者对情况的把握，也是因为文殊的身份。
她挥手关上了大殿的门户，设下禁制，然后遥感印记，以梦境来沟通两方。
而且这文殊竟然是姜氏主家之人？
“无需多礼，佛者修的是平等，而非是尊卑，你我之间的区别，乃是于修行上的先后之别，而不是地位上的上下之分。”真如居士在石亭中缓声道。
天璇也承认这老头子算得精。
与此同时，金箍棒中亦是流转着莫名气韵，内中正有一股凶狂之气如活物般咆哮。
果不其然，只听土伯沉沉说道：“相比较起姜氏主家那群丧家之犬，姜离这小儿更该尽早铲除。此子能屈能伸，明明外头风传他是一赘婿，他还不以为意，可见野心甚大。加之其人天资卓绝，眼下不除，今后恐成心腹大患。”
天璇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小。
······
······
夜幕悄然降临，玉虚观也迎来了大战之后的平静。
一时之间，无支祁陷入了比紧箍咒折磨更为艰难的境地。
“只是想助檀越晋升而已。”
广力菩萨到达之后，目光直接掠过了无支祁和慧能，落到石亭中。
没有上下之分，自然是否定如今佛国中盛行的信仰修行。真如居士此言，是要点明立场，让广力菩萨做出选择。
但是这金箍既然在头上，就迟早会再一次将力量注入体内，并且无支祁已经感应到了自己和金箍的联系。它就像是长在了自己头骨上，扎根进神魂中，内中正有一股意志在活跃。
“还是说···他也着了公孙弃的道了？”
今日一战后，姜离注定要名震天下。
大周可是姬氏和姜氏在名义上共有的，若姜氏引外敌入侵，那在某种程度上便是背弃了守望相助的盟约，届时姬氏大可名正言顺地出手，不惧天谴降临。
话音未落，鬼门关便猛地下降，沉入了地下，也将阴阳隔绝，断开了土伯的视线。
公孙青玥枕在姜离腿上，安然入眠，姜离则是一边觉得新鲜，一边闭目感应着道果神通。
“齐天大圣道果的戾气确实是凶狂了点，不过只要檀越能够精修佛法，自可化解戾气，不虞被道果影响。”真如居士含笑道。
可要是不化解戾气，下一次道果再度融入，无支祁还是会被影响到神智，除非不让道果融入。
行完礼后，广力菩萨便说起了之前和上司，或者说合作者文殊大士的情况。
“此事无需担心，”真如居士摇头，“文殊自然有那位姜施主去对付，他是姜氏主家之人，与姜施主势成水火，是绝对无法共容的。”
此前公孙弃之所以退走，是因为苍天降下力量，而不是他本身实力不及。
云九夜在死前可是想要借道阴间遁走的，这也代表着他此行定然有阴律司的人跟着。
给公孙青玥的道果可不是随意挑选的，因为巫山神女也有遁入梦境的神通，这使得天璇和公孙青玥的沟通更为直接，也更加容易。
此前能够以虚影去见仙后，便是因为这种沟通。
“这等手段，实际上和鼎湖派天璇长老拥有三品战力的法门相似。若是檀越能够完全接受这些道果，那便可立地成佛，成就三品。”
说着，石亭中飘出一朵金莲，缓缓飞到广力菩萨的断臂处，附着在伤口。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玉虚观的一间客房中，姜离正坐在床榻上，手抚着公孙青玥的秀发，正在闭目养神。
真如居士很是宽容，将选择权交给无支祁，同时遥遥望向远空。
“檀越可以多想想，若是想通了，可以找慧能研习佛法。”
二人的谨慎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如今和玉虚观有了联手的协议，在休息时也要必须要保证安全。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姜离闭目养神，顺便给公孙青玥膝枕。
一声冷哼从鬼门关中传来，其中夹杂着万千怨魂的哀嚎。
“谢首座。”广力菩萨当即行礼。
思及文殊当年就是觉者提拔的，这其中怕不是早有计较。
“有本宫在，此事绝无可能。”
公孙青玥与仙后见面的地点虽还未到西昆虚，但距离玉虚观也有数千里之遥，公孙青玥光是飞回来都够呛。她毕竟不是姜离，能够在五品就能够短时间内跨越数千里之距，甚至还不显疲劳。
“你不明白。”
正当两人岁月静好之时，无形的波动从公孙青玥身上散发出来，姜离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拉扯感。
化解道果的戾气怕不是顺带着将自身的妖性也给化解了。
既然觉者出手了，广力菩萨认为佛国之中的风气怕是要刹一刹了，甚至连一些佛友也要处理。广力菩萨不认为有人能阻止觉者，再加上觉者救了他的性命，所以他愿意站在觉者这边。
单独一个，他还可抵御，可要是两个一起上，无支祁就无力阻止了。更别说，金箍即是禁锢，能够锁住神魂，让自己无力抵抗。
比起小人物的屈服，大人物的暂时示弱效果无疑要好上百倍都不止。
因忌惮苍天之针对，甚至连亲传弟子都无法救下，这确实是一个能用来利用的点。要是土伯当真认为能制衡公孙弃，那么经过云九夜之死后，他怕是会进一步加深这个印象。
‘云九夜会死，失去价值也许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公孙弃想要示弱。’
地盘太大的难点就在于力量分散，需要于稳固各方。
“神都那边有情况？”
但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紧箍咒只能让他痛苦，而道果的融入却是会影响神智，哪怕是凶横如大妖无支祁，在这方面也是万分忌惮，不可能视若无睹。
想到这里，天璇觉得自己该立即和姜离谈谈。
姜离低语着，唤道：“啸天，护法。”
一道赤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奔出，来到姜离脚边坐下，而姜离则是顺应着那股波动，进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