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白烟出现,身体在刹那间分解一般,化作了白烟,又突然汇聚,收缩,最终出现的是一个精致的镯子。
也就在这时,威凌天下的气势降临,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三神”身上,竟是险些让这三具化身崩溃。
姜离一边说着,一边运用玄功变化,让这根长发落地化作另一个自己。
太平教的三位四品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各自眉宇间皆带着和原主一模一样的气质,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分不出真假。
之后,另一个姜离呆在原地,而“太平三神”则是驾着霹雳电光,向着目的地进发。
只听他果断开口,毅然决然地道:“你竟然在本尊面前布下如此毒计,这可是本尊的手足兄弟啊——”
‘杀机四起,还有天君在搅乱天机,甚至不排除大尊在暗中出手,梁州之地果然是一片迷糊,占算不得。’
到底是兄弟情深,还是更看重苍天之力?
公孙弃将选择直接摆在台面上,就看大尊是当真和姜离生出了嫌隙,还是之前都在演他。
姜离本人仔细打量了三道化身一会儿,又是截断一根长发,轻轻一吹。
修行易道之人每一次进行占算,实际上都是一次对因果线的触摸和推导,试图以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来得到一个答案。这其中,需要梳理因果,所以造诣越高,需要算力也就越强。
至于射天弓,则是殷红,如同黄昏残阳时那种如血的殷红,见之如同天空在淌血,和殁神戟的血红相似而不同。
因果集适时地记录着情况,总结着信息,而镯子则是飞到“电母”的手腕上,取代了原来的手镯。
四品至强放在他头上,一点都不夸张。
公孙弃有些沉默。
他此时已经到了潺亭县外,距离县城也不过是两百多里,却不前往战场,而是就这样立于山峰之上。
姜离套在“电母”的手腕上,心念一动,预备的化身开始接近。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还有一人,身高近丈,甲胄罩身。
心中出现最有可能的结果,姜离看向身后悬浮的军神五兵。
威凌天下的气势如同无形的天埑,蔓延不知多少里,截断了前路,且蜀王相当之谨慎,不见姜离便不撤去气势。
他左眼中的八卦徐徐转动,双手变幻,打出一个個阴阳爻,形成了错综复杂的阵盘,演算诸般因果。
大尊能偷看剧本。
终究还是要以事实来进行辅证,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
灭生矛之内的神煞呈现出漆黑之色,神煞之前,生机不存。戮亡戈则是灰白色,带着纯粹的死意,和灭生矛可谓是一天两面。
一袭黄色锦袍上绣着龙纹,脸盆宽长,额角高广,带着雄浑之感,相貌和姜离记忆中的蜀王十分相似,只是略微苍老了些,大概年长了十岁。
不过占算不行,推理还是能做的。
公孙弃能够联络的三品应该不少,至少那昆虚仙宫的仙后还有阴律司的土伯,是他能够联络并请出手的。还有上清派,既然已经有四品长老插手,上清派掌门也未必会置身事外。
而姜离在这方面,更是极为擅长。
军神五兵之内的煞气皆为都天神煞,又不是完整的都天神煞,而是进行了分化,让姜离没能见识到兵主蚩尤那灭天绝地的绝世魔功。
巍然的气势令得“三神”不约而同地露出凝重之色,同时盯着蜀王,但蜀王却只是看了一眼三人,就垂下目光。
‘天君不会不知道我此去战场所造成的结果,若我是他,定然会派人拦截,然而四品并不足以对付我,所以······’
云雾笼罩下,大尊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异色,只觉这天君不愧是曾经和自己玩了多年捉迷藏的人,这心思城府还有应对手段,即便是他对上,也感到棘手。
“一开始,蜀王还打算靠自己恢复伤势,可到后来,他越来越虚弱,就只能求助于我了。”
但是仙后如今和广乘道人对峙,不会轻易出手,而土伯则是不能出手。
大尊将此方面的精进和宙光神通结合,俨然是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察知境界。配合他的洛书河图,让这位妖神之主的实力境界越发可怕。
然而,也就在这时,霹雳电光从另一个方向划空而来,内中隐约可见三道人影。
对此,大尊只是哈哈一笑,道:“谁知道呢?倒是天君,当真好手段,连蜀王那等野心之辈也能收服。”
之后,他凝神聚气,轻喝一声:“变!”
而蜀王,并未发现这三具化身的虚假。
虽然这天谴未必有直接杀死姜离那般严重,但也绝对不轻了。
久而久之,每一个易道高手都是精于计算,擅长梳理关系之人。
没有结果。
“看来,大尊有了应对天谴之法啊。”公孙弃试探道。
公孙弃始终脸色淡漠,声音不疾不徐,“在姜离遭遇蜀王之后,甚至死在蜀王手中后,再行出手,与我抢夺姜离手上的那部分苍天之力。大尊,你会如何选择呢?”
果不其然,大尊话锋一转,“本尊定会为贤弟报仇的。”
一者朱衣白裤,眉似闪电。
姜离估计,这些被抽取的都天神煞都化作当日那射天的一箭,用来杀伤苍天了。也正是因此,此前吕天蓬没能展现出当日那射天之威,同时,也让姜离少了一些对上三品的胜算。
恰好,天君手上是有可能出现一个三品战力的。
不过,好在姜某人算无遗策。
见死不救,可是有违大尊和姜离所立下之誓约。大尊若是选择对此不做反应,则必遭天谴。
并且,得自吕天蓬手上的三件凶兵已是不复全盛,内中神煞远弱于殁神戟。
三品拦路,就是最好的答案,也是最能够保证万无一失的举措。
前方战场中的情况,都已经被公孙弃现场播报,雷神等人还未到战场。
只有在三人对视之时,露出了诡秘一笑,才证明了这三者的虚假。
现在,公孙弃就直白地出招了。
哪怕是难以进行占算,也依旧能够保持着对事态和关联极为敏锐的洞察以及推理能力。
“嗯?”
蜀王眼皮一抬,滔天的气势向前倾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