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詹在书柜深处翻出一本相册,那是他们大学毕业时,他从家裏带出来的。
谈亦仁下午睡得头晕,没心思吃晚饭。正发着楞,就看到邹詹手裏拿着本相册。
邹詹擦了擦相册上的灰,一手搂过谈亦仁,翻开第一页。照片的白边已经泛黄了。
那是两人刚出生时的照片,为了区分还特意在照片旁写了名字。谈亦仁看着看着突然笑了出来:“哎呀妈呀我以前怎么那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谈亦仁刚出生的时候一张老头儿似的脸就把他爸妈吓了一跳,整张脸都是缩着的,小手小脚也放不开,他也不哭,一整个人就像个小球。后来护士拍了他一下,他才像通了气儿一般哇哇大哭起来。这一哭,五官就缩的更紧了。
相比于谈亦仁,邹詹就好很多了。从娘胎裏出来后他只是敷衍似的哭了几下,随即就睡着了,五官都是松着的,安安分分的让谈亦仁爸妈直羡慕。
第二页是一张十分滑稽的照片:谈亦仁一手抱着他爸的大腿,一手拼命地抹眼泪,而邹詹少年老成地站在一旁安慰他。那是两人第一天去幼儿园,起初谈亦仁哭闹着死活不肯去,死都不肯松开抱着他爸的手。结果一听邹詹也要去,立马笑开了,屁颠屁颠地跟在人家后头走了。
接着就是小学的时候,当时谈亦仁在邹詹的影响下开始看小人书。一次无意间翻到一本讲三国历史的,竟深深地迷上了蔡文姬这号人物。
照片中的谈亦仁呆头呆脑,抱着一只小鸡,邹詹伸着手站在一旁,似乎怕谈亦仁抱不稳小鸡。旁边写着:“谈亦仁与蔡文摄于19xx年8月23号。”
“蔡文!!!”谈亦仁显然对这只小鸡印象很深。
蔡文鸡,蔡文姬。
“你这样蔡文姬会出来打你的。”
谈亦仁白了他一眼,“这叫画饼充饥!”
小时候谈亦仁不爱照相,要照就一定要拉着邹詹陪他一起照,所以几乎每张都是两人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