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我儿子有问题”
剑拔弩张。
乔远阔看到桌上印着乔映照片的饭卡,顿时明白了一切,嘲讽地说:
“刷儿子的饭卡,让儿子陪自己在学校食堂吃饭”他又瞥了一眼那袋零食,“你儿子从来都不喜欢吃零食,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我怎么当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来的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就你会当爸,你当爸当到让乔映一个未成年人大过年自己一个人跑n市去!”
陈绘园登时有点激动,她继续输出攻击:
“你那年轻漂亮的新老婆就这么容不下乔映你这个人形摆设当的很够格了,是不是早就后悔当初跟我争抚养权了!”
乔远阔最烦她这种阴阳怪气,辩解道:
“本来打算我们一家四口去的,后来出了意外才让乔映自己出发,而且乔映是跟团游,安全的得很,不劳你瞎操心,手别伸太长!”
陈绘园听到“一家四口”四个字忍不住冷笑一声:“一家四口?一家四口国内旅游还要报团,是不识字还是压根就不想去?也是,如果不报个旅游团,到时候怎么毫无心理负担地让乔映自己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不要小人之心,报团是为了省事玩的尽兴,我们怎么旅游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担心乔映,你怎么不陪着?哦,你还得伺候姓蒋的一家老小呢,怎么可能有空操心这个姓乔的儿子……”
针锋相对。
陈绘园狠狠瞪着乔远阔,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一块肉下来:“果然还是一如既往让人恶心,呸。”她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远阔也没占到什么口头上的便宜,黑着脸也朝反方向离开了。
乔映就在旁边静静地看完这出闹剧。周日的一中食堂,人来人往,闹闹哄哄,父母和孩子言笑晏晏,没多少人关註角落裏的不堪。路过的偶有几个女生註意到一个大帅哥冷着脸坐着,身旁却是两个剑拔弩张疾声厉色的中年人,马上吓得扭头,不敢多看。
那天中午,乔远阔和陈绘园不欢而散,自顾自地离开,好像过来就是找架吵一样,全然忘记此行的目的。
乔映最终还是自己又重新买了份饭,打包回宿舍一个人吃。走在路上,乔映忍不住自嘲道:“居然还抱有期待。”
他俩也默契地不再提来看望乔映,取而代之的是轮番往乔映卡裏打钱当作补偿。放了月假,乔映就回君越园自己待着,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相安无事。
……
新的一周周六,一中高三年级组织学生远足,从新校区的正大门出发,经过实验中学,穿过青河公园,走到桃青路,绕中洋郊外区大半圈,最后从北门回来,早上八点出发,预计下午三点返校。
此消息一出,高三整个年级都沸腾了,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出校门了,一个个整装待发,蓄水囤粮。
一中的大门口,好多人的随行背包裏面都塞满了吃的喝的,段天凯是最为夸张的那个
。
李研伸手掂了一下段天凯背上的登山包,纹丝未动。
……
“小段啊,我们是去远足,不是去逃难,你背这么多,走得动吗?”
段天凯看了眼李研的背包,虽然不比他的大,看着分量也不轻,又扭头看向乔映,乔映身上只有一个运动斜挎包,看着就只带了一瓶水的样子。
段天凯勾着李研的脖子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今天可是要步行10余个小时,谁知道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有没有卖什么吃的,不然万一饿死在半路就被狼叼走了。”他目光又回到乔映身上,“而且,我还有我兄弟呢,我得给他管饭,我就见不得他饿着。”
乔映在手机上捣鼓了几下,把手机展示给段天凯看,面无表情地说:“青河公园附近有超市和餐馆。”
段天凯嘟囔道:“中午又不一定停在那休息。”
乔映:“经过的时候可以买。”
段天凯吃瘪,一把拉住乔映:“哎呀乔映,买啥买,找我就行啦,我带的够吃,万一我们被丢在山裏了,这些还能扛几天。”
乔映眸光低垂在段天凯拉着他的手上,段天凯立马松开:“嘿嘿,不碰不碰。”
乔映不再搭理他,低低地说:“随你。”
后来吴班看到了段天凯的逃难装备,义正言辞地让他删减一半以上再出发。段天凯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服从。
远足按照班级顺序排,每个班两支队伍,以a班为排头,往下就是理科1班,然后再排到文科的最后一个班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路上走着,虽然这裏远离市区,地界偏僻,但是路上还是有不少行人,远足队伍一路上回头率颇高。等走了一大半的路程后,他们这才发现这附近其实商业化气息也挺足,虽比不过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中洋市中心,但也足够跟三四线城市的繁华热闹相媲美了。
只能怪他们的固步自封的刻板印象。
队伍后来停在了桃青路边上的草坪,不远处就是住宅区,一幢幢看起来简约却又处处透露着富贵的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树林围成一道城墻,把外界的所有热闹都隔绝开来,静谧而安逸。
绿影交错中,裏面隐隐约约有个少年,然后,他穿过了那道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