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沅,听说你们学校出事了,你没受伤吧?”应茵的关切声从楼梯上落下来。
没等齐沅回应,齐昌明急忙上前扶住她,脸上展露出刚刚没有的担心:“你怎么下来,不是说有什么需要叫人送上去就好了吗?等会再摔着怎么办!”
应茵无奈道:“哪有那么娇气。”
齐昌明把应茵扶到沙发上坐下,拿了个抱枕给她枕着后腰,又给她倒了杯水,忙完之后才对上齐沅疑惑不已的神情。他一脸喜悦地朝着齐沅说:“小沅,你要当哥哥了。”
……
齐沅离开的时候又带走了很多东西,他觉得那个家,或许他不会再回去了。
一整个晚上,乔映还是心绪不宁,他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不知道齐沅到底有没有其他伤,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癥,也不知道齐沅今晚会不会回来。每次齐沅从他家离开都是心情不好,不知道这次他回来会不会开心一点,至少他这次是因为他爸爸主动关心他,因为担心他才把他接回去的,这不正是齐沅一直渴望的关心和陪伴吗?
乔映先在玄关柜靠了一会,又走过去客厅来回踱步,视线移到地毯上,他突然想起来齐沅送的地毯,那块的风格和眼前的地毯很相像,乔映去找出来替换上了。他刚铺上一点,门外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声音非常轻微,不过乔映一直对门口保持着高度警觉,他迅速捕捉到了。
乔映连忙起身出门,他刚迈开腿就被未铺好的地毯绊了一跤。
……
等他再出门的时候,屋外一个人也没有。乔映刚刚没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他想,难道齐沅没进屋吗?他跑到电梯口,一步电梯停在一楼,另一步电梯缓缓上升,乔映似有预感一般,静静地看着那步电梯边上闪烁的数字最后停在顶楼。
顶楼
乔映到楼顶天臺之后一直在找寻着齐沅的身影,但当他看到齐沅时,眼前的一幕却熟悉得让他很是难过。
齐沅坐在天臺边界上,身边摆着几个易拉罐,漫天星辰黯淡无光,光下的那个男孩,落寞异常。
齐沅坐的位置非常危险,他只要再挪动点,顷刻间就能坠落高空,消失不见。晚间二月的寒风冰凉刺骨,乔映急着出门来不及披上外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黑夜给那个孤寂的少年披上了一层黑纱,少年的一举一动在黑纱的笼罩下看起来朦胧又迷离。那位少年低垂着头,静静地坐着,周身散发着寒意,看着颓然又萎靡。
乔映慢慢走上前,亲手揭开少年身上的黑纱。
齐沅抬眼看到他,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你怎么在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乔映看着他的眼睛,齐沅的眼尾泛着微微的红,尽管齐沅在抬眼的瞬间刻意掩藏了情绪和表情,但是他现下看起来还是低迷又落寞。乔映的心臟感觉抽疼了一下。
为什么他看起来总是很难过……
乔映低声说:“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但你又没有开门进去,我走出来看到电梯停在了顶楼,所以就跟着上来了。”
“你在找我吗?”齐沅顺着他的话问道。
乔映一直看着齐沅的眼睛,淡淡一笑道:“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齐沅也对上乔映的双眼问道:“为什么要找我?担心我吗?”
乔映坦诚道:“嗯,我很害怕,怕你受伤,怕你难过。”
齐沅眼裏迅速闪过一丝异样,但他马上打消了那个念头,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乔映:“”
齐沅:“那个女人怀孕了。”
乔映猜到齐沅的难过肯定是和他爸爸有关,听到齐沅这么说,心裏也猜出了缘由。齐沅的爸爸把齐沅叫回去之后对他展现的关心和担忧应该是远不及在齐沅面前表现对另一个人的。
齐沅渴望那么久的东西,别人居然是唾手可得的。再过不久就会有一个小孩轻而易举地获得齐沅曾经期待的一切,分走齐沅的为数不多的亲情。
齐沅低垂着眼睑:“你是在同情我吗?”
乔映说:“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了。”
齐沅跳下防护墻与乔映平视:“那现在是什么?”他朝乔映逼近了一步。
乔映猝不及防,但还是站在原地:“我无法忍受再看着你一个人难过了。”
齐沅听到之后定住了。
乔映避开对方的眼神,顺势拿过旁边齐沅喝剩的啤酒瓶,自己猛灌了一大口。
“我想,我可能是醉了。”乔映咽下啤酒。
一阵风袭来,乔映觉得脑子清醒得不行,他还想补充什么,齐沅突然上前,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