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沅:“……”
乔映:“……”
第二天,两人说话都带上了鼻音。
段天凯一大早就过来找乔映了,他听着乔映的声音纳闷不已:“昨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感冒了?”
段天凯正要离开时,齐沅正好开门出来,段天凯熟络地跟他打招呼,结果齐沅一开口,段天凯又震悚住了。
“你们昨晚到底干嘛了,怎么都感冒了?”段天凯疑惑道。
段天凯犹豫了一下,又走回来:“算了我先不走了,乔儿,这个假期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齐沅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
段天凯:“哎,齐沅,你没事吧。”
乔映关切地看向齐沅,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齐沅朝着段天凯说:“我们都感冒了,最近流感多发,你还是回去吧。”
段天凯不舍地看向乔映。
乔映:“我们一会去医院拿点药就行。”
送走段天凯之后,齐沅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垂眸不敢看向乔映。
乔映了然,故作严肃地说:“走吧,去买点药。”
“抱歉。”
“为什么抱歉?是我自己往水裏跳的,又不是你推我进去的。”
齐沅没有说话,乔映继续说:“我小时候觉得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是枷锁,是桎梏,每个人生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非要和别人在一起生活,共享一切?”他挑起齐沅的下巴,
“后来遇到你,我渐渐改观了。昨天在水裏,濒临窒息的前一刻,我仍然想把我仅存的氧气分给你,那瞬间,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永远和你在一起,直到氧气耗尽,呼吸停止。”
齐沅握住乔映的手,红了眼眶。他心裏那片漫无边际的海出现了绿岛,海上独行的木舟从此有了停靠的彼岸。
那一刻,他们认定了眼前的人。他们放任自由意志耽溺在爱河裏,哪怕未来等待他们的是数不尽的艰难险阻,他们也会坚定地一起面对,努力爱下去。爱就是很莫名其妙,它总是突如其来地降临,然后在一朝一夕中,或是不断加强,或是慢慢流失。
在没有爱的关系裏,任何人都是可以被取代的,但是当真挚的爱出现后,每个人都变得弥足珍贵,不可替代。
其他人很好,可他们不是你,也永远成为不了你,而我只要你。
……
画室裏,段天凯发着呆,肖则阳和学姐在交流画展的註意事项,他打算和学姐一起联合举办个人画展。
肖则阳戳了戳段天凯的后背:“你不是来帮忙的吗?”
段天凯回神:“我又不懂艺术。”
肖则阳:“不是吧,我就让你帮忙搬个画,你怎么看起来萎靡不振的?“
段天凯:“我就是觉得奇怪,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今天都感冒了。”
“嗯?谁感冒了?乔映啊?”肖则阳若有所思。
段天凯点点头:“对啊,还有齐沅,他们怎么这么巧一起感冒了?”
“一起感冒了?”肖则阳似懂非懂,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很正常,凑近一点就会被对方传染了,你最近少跟他们接触,免得跟着一块传播。”
“昨晚吃饭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说他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什么去了?”段天凯百思不得其解,“乔映又抛下我和别人去玩,现在还玩感冒了。”
肖则阳说:“你别想太多,现在正是感冒多发季节,他们可能昨天回去路上又拐去哪裏着凉了呗。”
段天凯:“我昨天就要跟他们一块走,你非拦着我。”
肖则阳调侃道:“怎么,你觉得你跟他们一块走他们就不会感冒了?你是能挡风还是能隔绝空气啊?”
段天凯:“我——还要搬什么赶紧的,我还要回去抄作业呢。”
肖则阳无奈地摇摇头,眼前的人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傻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