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周五的傍晚,乔远阔到x大接走了乔映。
车裏只有乔远阔和乔闻,乔映打开后座的车门,他刚进去就被乔闻腻歪歪地黏上来。
“哥哥,哥哥,给你看我的新玩具。”乔闻献宝似的捧着手裏的小汽车给乔映看。
乔映靠着车窗坐下,“自己玩。”他手抵着下巴,神情恹恹地望向外面。
乔远阔看向后视镜笑着说:“乔映啊,小闻天天吵着说要找你,可你平时学习总是那么忙,每次找你都是不得空,这个周五终于有时间陪爸爸和你弟弟一块吃顿饭了。”
乔映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戴着耳机,视线还是停留在车窗外。
乔远阔也不在意他的回应,反正乔映素日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他继续说着:“我们去吃火锅吧,就我们三个,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食材特别新鲜,酱料种类也很多,我们就去那吧。”
车子驶过y大的大门,乔映下意识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个身影。齐沅今天满课,下课后应该会回君越园的,这个时间点已经下课了,不知道齐沅回去了没有。
乔远阔一路上心情颇佳,到达目的地时,他朝着后座喊道:“到啦,儿子们下车吧。”
他们下了车朝火锅店走进去。
正值饭点,还是周五,店裏人满为患,生意特别好,他们点完菜之后等了很久菜才上齐。
“哥哥,我们一起去拿小料吧。”
乔闻还是黏糊糊地扒拉着乔映。
乔远阔看着眼前两个儿子,又欣慰又自豪,这时的他颇有为人父亲的架子:“乔映,你带你弟弟去,爸爸在这裏给你们下菜。”
两人走到小料臺前,乔闻拿着小碗,他根本够不着,只能让乔映帮他装。
“哥哥,我想要很多芝麻酱。”
“没有了。”
乔闻嘟着小嘴,他东张西望摸索半天,突然眼前一亮,“哥哥,这个柜子下面还有一瓶。”
乔映蹲下身看了一眼,“这个是花生酱。”
“啊?好吧,那不要了,哥哥不能吃花生酱,要是不小心吃进去了就糟了,哥哥我不要了,我们回去吧。”乔闻拉着乔映的衣角,看起来特别乖巧。
乔映盯着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回来啦,我把丸子和肉都下进去了,应该都能吃了,快尝尝。”乔远阔拿着漏勺不断地往乔闻的碗裏加肉,他看着他们的小料碟,“怎么没加点芝麻酱,小闻你不是最喜欢芝麻酱了吗?”
乔闻拿着勺子舀起丸子正准备往嘴裏塞,“没有芝麻酱了啦。”
“哎,小心烫,慢点吃。”乔远阔起身,“估计今天生意太好,小料没及时添上,爸爸去问一下,你们先吃。”
乔远阔回来的时候得意洋洋地端着两小碗芝麻酱。
“芝麻酱来喽!”
乔闻手舞足蹈,拍手叫着:“哇,爸爸好厉害,真的有芝麻酱。”
“来,你和你哥哥一人一份。”乔远阔把手裏的小碗递给两人,“我还给你们加了蒜泥和豆瓣酱,这可是爸爸的独门秘方,快试试。”
乔映吃了两口后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是芝麻酱?”
乔远阔咽下嘴裏的东西:“是啊,臺子上就写着芝麻酱,不好吃吗?我从来就不爱吃这些酱料,都是直接蘸干辣椒和蒜末。”
乔映倏然剧烈地咳了起来,他此时觉得喉咙痒得不行,脖子上青筋浮现出来,同时泛着成片的红斑。
“哥哥!”乔闻大声惊呼道。
乔远阔也吓坏了,他迅速走到乔映面前:“乔映,怎么了这是,好端端地怎么回事。”
乔映感觉咽喉已经肿胀堵满整个喉部了,发不出声,开不了口,从剧烈地咳嗽转变为了急促的喘息。
“爸爸,哥哥是不是过敏了,刚刚我和哥哥看到花生酱了。”
乔闻一语点醒,乔远阔看向桌上的两碗酱料,难不成那是花生酱。他急忙把乔映送到医院去,内心自责又害怕。
吃过药之后,乔映的癥状慢慢减轻了。
乔远阔陪着乔映在医院过道上打着点滴,他刚想开口,罗爱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餵,小闻在我这,在哪啊,在医院呢,不是,小闻没事,你不用过来,是乔映,他过敏了,行,我知道了。”
乔远阔走到一旁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他再走回来时,乔映的输液管上面还有大半瓶药水,乔闻趴在乔映旁边的长椅上,往常这个点他该睡觉了,此时的乔闻看起来却丝毫没有困意,他伸着出手轻轻捂在乔映输液的手上,不停地说着话。
“哥哥你感觉好点了吗?哥哥你困了吗,想不想睡觉……”
乔远阔终于还是开口了:“乔映啊,医生说你这瓶输完就没事了,刚刚你罗阿姨打过来说小闻该睡觉了,明天小闻的幼儿园还有亲子课,爸爸先带他回去,然后再过来陪你,免得大晚上的你罗阿姨还要来医院跑一趟。”乔远阔还是很内疚,他起先全然忘记了乔映花生过敏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他逐渐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