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亲近
蔺青呕的胆汁都快出来了,
撑着桌沿,那股了无生气的劲儿穿透脸上贴的假人皮。
“日记。”叶清影面无表情地摊开手。
不是,餵,
我被砌墻裏了,
我的心理健康不重要吗?!
蔺青嘴角向下撇,
一屁股挨着床边坐下去,说道:“我藏起来了,等我找找啊。”
他心裏不爽,
每说一句话,
脸上的肥肉就颤一下,好像倒拔垂杨柳也不为过,
偏偏是个体虚的,
看得许知州啧啧称奇。
许知州还非说乌启山乏了要註意休息,搬桌子,抬椅子,
几番强拉硬拽,
又是撒泼,又是耍赖,大腿最后还是没能拧过胳膊,结果只能是两人乖巧地排排坐。
谢瑾川好奇地瞥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笑笑,指尖蜷得紧紧的。
探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乌启山眉头一皱,
浑身像虱子在乱爬,声音都扭曲了:“你别碰我。”
许知州楞了下,
眼皮耷拉下来,
回应低若蚊蝇:“哦。”
唐音:“噗。”
哈哈哈哈,
恋爱这东西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她又看了眼南禺和闷骚,明明眼珠子都快黏一块了,但总是若即若离,最大程度不过牵牵小手,也不晓得睡了没,啧,真急死人了。
这时,桌上的铜神像没放稳,咚一下倒下来,沿着倾斜的桌面滚动,被自己的三头六臂卡住。
唐音无辜地眨眨眼,下巴搭在南禺的肩膀上不说话,看着亲密无间,其实连片衣角都没碰到。
她极有分寸地保持距离,呼吸也是屏住的,所以南禺并未感到不适。
叶清影:“!”
她额头的青筋蹦跶了两下,凌厉的目光射过去,已经是出离愤怒了,于是一丈之内,渐冻成冰。
蔺青莫名其妙起了身鸡皮疙瘩,扯裤腰带的手顿了下,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大佬间的暗潮涌动。
嘿嘿,牛逼轰轰如唐老师不也没讨着好嘛,我在这儿不爽个什么劲儿,大佬的剑快如电,大佬的腿壮如牛,大佬一定还缺挂件!
他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越想越澎湃,仿佛已经位列捉妖榜前十,领了百万年终奖了。
“诺,老大!”蔺青从裤腿裏掏出一本被卷得皱巴巴的日记,硬牛皮的壳都挤兑掉半截,他眼睛亮得吓人。
叶清影惊诧地挑了挑眉,迟疑了下接过来,拈起最外面那层看不清原样的壳,然后,撕掉。
唐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真是龟毛得可以。
“臭和尚,你叫谁老大呢?!”许知州不服气地握紧了拳头。
谁啊,谁这么不知廉耻攀关系啊。
蔺青乜斜一眼,笑嘻嘻道:“关你屁事啊,少爷。”
少爷,什么少爷,哪来的少爷,这称呼已经不光内部流传了吗?哈!
许知州服了,不可置信地转头瞪了唐音一眼,咬牙道:“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唐音耸耸肩,“少爷冤枉,不是我。”
许知州切了一声。
“是我。”乌启山黑裏透红,梗着脖子,衣衫褴褛,肌肉紧实,说不出的羞耻感。
虽然只是一时说漏嘴了,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自己做过的事得认。
许知州:“?”
行,真服了。
不过他咂咂嘴,又品出点不一样的意思来,想事情的时候把手都抠出血了,他仰着头贴过去,脸憋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红。
乌启山一脸木然。
许知州指甲盖都啃秃了,牙齿磨着软肉,扭捏道:“那个,你提起过我啊。”
“没有。”乌启山喉结微动,偏过头去,耳朵有点红。
那就是有了!
许知州淡淡地“哦”了声,实际上心裏已经翻江倒海了,战斗力蹭蹭蹭往上涨,转过头去,“呸,不要脸!”
蔺青啐他一口,“你几个妈啊,骂这么臟。”
两人挥着拳头打起来。
不过没人拦,就听见风声了,谁也没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