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世界热闹而盛大,她们在同一个角落,共享心跳。
来人将绳结系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似乎能感受到她身上穿着的大衣痕迹。
南宁惊讶转身,撞进了宋晚倦满含笑意的眼眸。
宋晚倦似是刚下飞机,脸上带着不易觉察的疲意,但是註视着她的眼睛却是莹亮生华的,这双眼睛盛得下世间万物,此刻却独她所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南宁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说话也不敢大声,生怕一不小心梦就碎了。
夜晚的山顶相较于山下而言,温度总是要低上一些,南宁出门匆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虽然可能自身没意识到什么,但是宋晚倦却低头看见了她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鼻尖。
在许愿树暖色灯光的映衬下,温软得不可方物。
伸手蹭了蹭她的脸颊,果不其然入手一片冰凉。
宋晚倦心道:不过几日没见,又忘了好好照顾自己。
顺手脱下外套,细细地披在南宁的肩上,一边整理边角,一边回覆她方才的问话:“我过来时问路人‘你有没有见过一名很漂亮的女生’,他们就指给我了。”
“很漂亮的女生”本人脸上飞起轻绯,感受到大衣裏宋晚倦残余的气息和温度,轻声道:“那要是有比我还漂亮的女生呢?你要是找错了人该怎么办?”
宋晚倦抬手捏住她的鼻尖,笑着说:“那就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不管怎样,都能找到你。”
头顶许愿树上挂着的符牌被风吹得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响,红绳也随之扬起,南宁半披着的长发不经意被一根红绳缠上。
打乱了两人的重逢,南宁低着头,任由宋晚倦替她梳理。
终于想起来了正事,偏头问她:“你不是要忙专辑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宋晚倦动作轻柔地解着结,南宁柔顺的黑发动作间拂过她的指间,无端旖旎。
“队长,evil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们都不是当初要靠着你护着的什么也不懂的新人了,剩下的工作我们可以自己处理的,你可以不用什么都得自己亲手把关。”
“去更多地享受自己的生活吧。”
这是当时夏知时找她时说的话。
宋晚倦这两年,虽然几乎天天冷着脸,但是evil的事她却从来没有随意对待过,做事雷厉风行,团裏的队员们对于她是毫无保留的信赖,以至于很都人都险些忘了,她也不过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人。
直到遇见了南宁,队长脸上的那块终年不化的冰才像是迎来春日一般,结果人好不容易变好些,还没来得及怎么呢,就得因为这一堆琐事分居两地。
揶揄归揶揄,每当看见宋晚倦站在窗前和南宁通电话,她们才隐隐约约地意识到:队长是为了她们。
实在看不下去,终于派出了一名代表,以不想每日吃狗粮为由,催着她赶快出去和对象耳鬓厮磨去。
缠着的死结终于打开,宋晚倦语气无奈:“反正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南宁忍俊不禁地伸手揉了揉宋晚倦的头:“队长辛苦啦~”
宋晚倦配合她的动作低下了头,声音却并不如面上一般乖巧:“那姐姐要怎么慰劳我这一路风尘仆仆?”
季疏桐本来也与时安一起,几人正闲逛着,却无意间瞥见了一抹与宋晚倦特别相像的身影,心裏觉得诧异,虽然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但还是没忍住,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寻去。
却发现来到了时安口中那座许愿很灵的寺庙。
心裏觉得大概确实是自己看错了人,宋晚倦那样轻狂不屑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轻嘲一声自己真的是风声鹤唳,转身下山的脚步却迟迟迈不开。
时安说这裏许愿很灵。
季疏桐踌躇不定,抬眼看着正中慈眉善目俯视众生的佛像,心裏升起一个念头。
宋晚倦指不定就是和那个南宁随便玩玩,不一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而且......就是随便许个愿而已,又没有说一定要实现。
季疏桐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
她这么说服自己:我只是随便逛一逛,恰好路过这裏,然后顺便许个愿罢了,对。
季疏桐轻手轻脚地拐进后院,却见到暖光映衬下,许愿树下站着一对有些腻歪的情侣。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瞬间消散,她堂堂季家大小姐,衣食无忧的,想要什么不会自己去争取就是了!
刚想转身离去,却突然觉得两人看起来有些熟悉。
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季疏桐退到院门后躲起来。
就见到向来眼高于顶的宋晚倦正乖乖地低着头让南宁摸,瞇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而在她对面的南宁,身上披着明显不是自己尺寸的衣服,对着宋晚倦笑意盈盈,满目温存。
季疏桐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究竟在哪裏见过南宁。
高三那年,她终于打听到了宋晚倦的生日,便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容易找到了宋晚倦的人,却看见在宋晚倦的身后站着一名女生。
宋晚倦翻身上车,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对着女生伸出手,示意她上车。
女生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完全没有攻击性的、温和无害的美,她搭上宋晚倦的手,借力坐在她的身后,然后很自然地蹭了蹭宋晚倦的后背,紧紧地搂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