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刘柳准时来敲开了南宁的门。
南宁躺在床上不想动,伸手摸索着拿出手机,发现昨晚两人的通话时间竟长达三个多小时。
在三个小时前,两条来自于宋晚倦的信息。
[宋:早。]
晨光温和,她的脸在阳光下染着微红,像是夏日一掐就能捏烂的水蜜桃,饱满漂亮,看得刘柳一时失了神。
南宁瞇着眼睛趴在被子上伸了个懒腰,蝴蝶骨突起,像是破茧而出的羽翼。
歪着头对着刘柳笑着说:“早,有事吗?”
刘柳提了提手裏的饭盒,道:“早上的时候倦姐和我说让我晚点叫你起床吃饭。”
南宁想起昨晚在宋晚倦半强迫半引诱下说的那些话,耳根不由得染上了薄薄的红意。
刘柳眼尖地瞥见,不解问:“南宁姐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南宁下意识地摸了下耳垂,状若自然:“可能是刚不小心蹭到了吧。”
刘柳本就随口一问,也没再多想,将饭盒打开放在桌上。
南宁穿着拖鞋走近,弯腰看了看,有些惊讶:“都是我喜欢吃的。”
刘柳嘆了口气:“倦姐交代的,说你喜欢吃这些。”
以前她当助理的时候,南宁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喜好,所有的东西都是一视同仁地吃得很少。
当时以为只是因为她自我管理意识强,註重形象,现在看来,只是不在乎吧。
刘柳情不自禁地开始将眼前的南宁和以前比较,越发地觉得现在看起来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南宁看着刘柳又在发呆,对着她招了招手:“想什么呢?”
刘柳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南宁姐,你快去洗漱吧,一会儿吃完饭倦姐让我带你出门逛逛。”
挺好的,内娱这个大染缸裏,进来的人很难有干干凈凈的,她作为南宁的助理,能见到她像现在这样,着实欣慰。
南宁打着哈欠,拿着收回给宋晚倦回了句早。
这个点她大概还在工作,没有回消息。
南宁也不在意,洗漱完以后便坐在桌前用餐。
刚一吃完饭便被刘柳火急火燎地挑好衣服拎出了门。
—
即使是正午,乌城的阳光却并没有那么热烈,浅浅的云层遮挡着日光。
城中现代化自然十分完善,但是四下贯通的河道纵横交错,微风轻起,带着凉爽扑面而来。
正值暑假,游人如织。
河道上尽是撑着小舟的船夫,正值饭点,岸边炊烟袅袅,商贩们趁着旅游旺季支起小摊,上面摆放着自己做的手工艺品,吆喝不断,熙熙攘攘,尽显人间烟火气。
南宁沿着岸边垂杨,慢慢地逛着。
即使戴着遮得严严实实的,也挡不住南宁出尘窈窕的气质,就只是随意地沿着河道遛弯,也吸引了不少人频频回首。
最终拉着刘柳在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奶奶摊前停下。
老奶奶慈眉善目,看见南宁在摊前停下,连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女娃娃,要看点啥子嘛。”
老奶奶说着一口带口音的普通话,听起来倒是格外的亲切。
南宁弯了弯眼睛,视线在摊面上摆放的香囊上转了一圈,却没能找到喜欢的款式。
老奶奶似乎是习惯了客人们的选择困难癥,也不催促,就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篮子裏的材料,带上顶针,坐在摊位后熟练地绣了起来。
南宁眼睛一亮,弯着腰温声询问:“奶奶,我可以在这裏用这些材料自己做两个吗?我可以付误工费的。”
虽说人群熙攘,可是街道上处处都是这样的小摊,一下午也卖不出去多少钱。
况且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乖巧礼貌,合她演员,难得有人愿意坐下陪她这么个孤寡老人,老奶奶自然乐意。
刘柳被这漫街的热闹勾了眼,此时见南宁想要在这裏停下,也只能舍了逛街的心,陪着南宁。
南宁却突然抬头看着她:“我又不是小孩儿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等我。”
刘柳虽然平常看起来像是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但年纪不大,对这花花世界充满了兴趣,听南宁这么说,叮嘱她一会忙完了给自己打电话。
南宁应下,挥别了刘柳,坐在摊前挑起了材料。
她想给宋晚倦做一个漂亮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