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挂断红姐的电话后,南宁终于能够躺在床上休息一会。
剧组的聚会定在晚上九点钟,还够她再休息片刻,她就这么躺在床上发着呆。
酒店装潢陈设都是业内顶尖的,比她那个小公寓好了不知道多少,她却觉得房间太过空荡。
整个酒店的房间,她能占的,也只有这张床。
南宁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的公寓,虽然不大,但刚刚好能容得下两个人。
公寓裏有可以自己做饭的厨房,有能够让两个人躺在一起看电视的沙发,有清晨阳光投落下郁郁葱葱的阳臺……
南宁翻了个身,想:这裏的床也有些大了,她一个人躺着,有点空。
习惯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与宋晚倦重逢也不过一个月,从前那些一个人过的生活居然开始陌生了起来。
嘆了口气,南宁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手机戴上耳机。
感谢通话自动录音功能,宋晚倦那一句“我想你了”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南宁靠在床头,阖上眼睑,灯光寥落,落在她的脸上,更显清致。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敲门声把她从半梦半醒间惊醒。
“南宁姐,一起去吗?”
是时安。
南宁瞇着眼睛打开门,睡意还未完全消散,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半掀着眼皮看着人,那副懒懒散散的神态,让时安一瞬间幻视宋晚倦。
南宁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裏了,时安的邀请对于她而言再好不过,于是便应了下来。
南桥ktv。
名字起的古色古香,但是乌城的人大都知道,这家ktv彻夜不眠,来往人员鱼龙混杂。
店外装修低调奢华,黑色大理石墻面折射着迭起的霓虹灯光,昏暗而绚丽。
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在门口。
西装革履的司机下车拉开车门,两名女生从车中下来。
南桥来往人员的成分大都不俗,门口蹲点心怀叵测的人更是不少,见到两位看起来年纪不大又长得漂亮,就像是养在温室裏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最是好骗。
一名蹲在门口叼着跟烟的男人点了点烟尾,抖落多余的烟灰,整了整衣服正想上前去搭讪。
就见到经理模样的人笑容殷勤地迎向两人,神色间满是恭敬。
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瞬间熄了火。
南桥场内声色犬马,却还能长盛不衰,背后的人自然不言而喻,裏面的员工各个眼高于顶,能让经理亲自迎接的人,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两名女生自然是时安与南宁。
时安自来熟地搂着南宁的胳膊,嫌弃地看着挂在门前龙飞凤舞的“南桥”两个大字:“沈亦青还和我说什么这是最有排面的呢,就这两个字真的丑到我了。”
经理听着这话,摸了一把头顶不存在的冷汗,低声附和着:“这……是沈少爷亲自为小店提的。”
闻言,时安又瞥了一眼,说:“原来是他写的啊,这么一看更丑了。”
经理虽然很想茍同,但这毕竟是自家老板的手笔,他到底还是没能点下去那个头。
被她搂着胳膊的南宁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有些不太适应别人离她如此亲近。
时安被分散了註意力,对着南宁笑得甜美:“我们快进去吧,门口这俩字丑得辣眼睛。”
南宁点头,在心裏为沈亦青点了根蜡。
经理见这小祖宗终于不再挑三拣四,连忙在前面带路:“沈少爷订的房间在楼上贵宾室,我来为两位带路。”
虽说是ktv,但这裏隔音效果极好,除了闪烁的灯光以及偶尔透过没有关紧的门缝溢出的鬼哭狼嚎,没有一丝杂音。
一楼是南桥自带的酒吧,唱累的客人们坐在这裏畅谈,吧臺的调酒师动作流畅潇洒,吸引了南宁的目光。
曾几何时,有个人也是这样,身形随意,表情淡漠,对着因为好奇而趴在吧臺的她语气发冲:“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
南宁莫名地笑了下,当时她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是说:“你站在这裏,我为什么不能看?”
时安听见她的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吧臺,眼珠子呼噜一转,怂恿道:“南宁姐,要不我们去点一杯?”
“我爸从来都不让我喝酒,在晋城的时候盯我盯得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南宁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眼神,无奈笑道:“小心一会人还没见着,你先醉过去了。”
时安看着她温柔的笑意,借着灯光,掩盖住红了的脸。
鼓了鼓腮帮子,小声说:“南宁姐你别对我笑得这么好看,我会嫉妒宋晚倦的。”
恰逢一处音乐响起,南宁没听清楚,疑惑问:“什么?”
时安摇了摇头,笑得瞇起了眼睛:“没什么,都听你的,不喝就是了。”
南宁没有多想,只是拿出手机给宋晚倦报备了一下。
[宋晚倦:不想理的人不用理,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