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他倒是其次,戈云翰更担心仝若的身体。那个催命的小编,一天给仝若发八百条信息,他当年鼓励仝若签约,是想让仝若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而不是为了给那个漫画平臺当奴隶。
“其实……”常晴低声说,“还有番外和福利没画。”
就这几天,那个叫柔柔的小编天天给他发信息,他已经快编不出借口了。他问小编可以不画吗?小编断言说绝对不可以,最多再宽限他几天,不画那是肯定不行的。
“什么?还要画?”戈云翰愤愤道,“你是卖给他们了?比周扒皮还黑,一天天就知道催。你不要理她,晚交几天能怎么样?你按你自己的节奏走就行了,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常晴替仝若点了点头。
戈云翰见常晴点头,高兴地拿起常晴的手在唇边亲了起来。
常晴则下意识地缩手,可惜两人不论身高或力量都过于悬殊,他抽了几抽,戈云翰却攥他更紧了。
“没人。”戈云翰以为他是在害羞。
此时江边两岸灯火交相辉映,路上车来车往,而他们在的这片却没有行人经过,只偶尔路过几辆自行车,大概率也不会刻意盯着他们看。
而常晴的躲闪却不仅仅因为害羞。
自从决定要暂时顶着仝若的身份留在这裏,常晴心裏便有一件事无法解决。
仝若和戈云翰感情应该很好,戈云翰一见仝若就对他又亲又抱,可他不是仝若,他是常晴。
更糟糕的是戈云翰以后一定会想做他俩第一次见时做的那件事,到时他又该怎样拒绝?
好在戈云翰比较尊重他,但他屡次拒绝后,戈云翰一定会疑心。
而眼前常晴就不知如何是好,戈云翰握着他的手,眼裏满是柔情蜜意。
戈云翰的长相十分优越,尤其那双眼睛,似有星瀚,此时他眸光烁烁地看着常晴,令常晴怎么也无法抬眼看他。
戈云翰见常晴双颊微红,低头不语的样子,却忽然笑了起来。他反覆揉着常晴的手说:“真可爱,都这么多年了,还害羞。”
等两人进了家门,常晴还是没逃过戈云翰的一顿亲。
而就在常晴的腿几乎站不稳时,戈云翰却忽然停住,然后伸手帮常晴整理好衣服,口裏说着:“我还有几封邮件要发,你先睡。”然后就去了书房。
常晴只觉双腿发软,心如鹿撞。他的头晕晕的,不是头痛的那种晕,而是舒服的那种晕,但最后他把这种感觉归为酒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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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戈云翰每日早出晚归,除了偶尔抱住他胡乱亲一通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虽然这方面还没出现大的问题,但常晴心中依旧郁郁。他想解决的问题毫无进展,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很多以前的事他都想不起来了,他更加怀疑是仝若的大脑影响了他。只要深入回想,他的头就会隐隐作痛,即使他不顾头痛硬想,也只能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这些天他不停地在网上搜索相关案例,他找到了一些和他情况类似的事例,但当他想进一步查询时,描述便语焉不详,对他下一步行动毫无帮助。
而有一个网站的内容另他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
网站裏有篇文章明确表明,两个人的灵魂无法同时居住在一具身体裏,必须杀死一个。即使不主动杀死其中一个,居弱的那个也将会被居于主导的那个杀死。
也就是说如果此时仝若的灵魂确实在这具身体裏,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会杀死仝若……
这很可怕。
常晴不想成为杀人犯,即使无意,也不可以。
常晴呆坐在门前的石臺上,任热情的三花猫围着他打转。
门口忽然发出一阵响声,随即一个长卷发的女孩推门而进。
女孩手裏提着个提包,她进来后看到常晴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翻了个白眼后,径直走向了屋裏的冰箱。
常晴不知道女孩是谁,但从女孩对家裏的熟悉度来看,应该是仝若或戈云翰亲近的人。
女孩把提包裏的小菜码到冰箱裏,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做完这些,他回头后阴阳怪气地说:“我妈做的小菜,你之前说好吃,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又做了很多。你吃吧,不过提醒你,这种东西亚硝酸盐超标,我都不吃。”
女孩说完一通,盯着常晴的眼睛忽然一闪。她以怪异的眼神审视着常晴,哂笑一声道:“呦,好久没在你脸上看见这种表情了,这是怎么了?”
女孩跟看动物似的又看了会常晴,忽然又道:“诶,二嫂,你看最近关于哥的八卦了吗?”
常晴从女孩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女孩说着从口袋裏掏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常晴的手机随即响了几下。
“看看。”女孩眨眨眼,脚步轻快地推门而出。
常晴看向手机,微信备註为“戈云溪”的人发给了他几条信息。
从名字看,来的这个女孩大概是戈云翰的妹妹。可戈云翰的妹妹为什么对仝若这样的态度?
常晴稍想便知,如今社会还不能接受两个男人相恋,戈云翰家裏大概比较排斥仝若。
如果是这样的话常晴也没有办法,他不再多猜,伸手点开了戈云溪发给他的链接。
“酒会——有钱人的猎艷场”,“网红盛装打扮只为给自己卖出个好价钱”……
常晴连看了几篇类似的文章,这些文章大意是说有钱人组织酒会吸引一些或是无知或是待价而沽的女孩们,以酒会之名,行yin乱之事。
而在文章的配图裏,常晴看到了戈云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