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昨日一整天苏云清都在沐浴焚香,祭拜了城隍庙,今早她换上官服,
正式上任。
人靠衣装不假,换上官服的苏云清清俊温和被压下不少,多了几分官家的威严。
“家主可醒了?”侍从在门外等待。
“进来吧。”
苏云清本来是不准备要仆侍的,原本整个府衙只剩做粗使伙计的大婶,
除此之外就是明月和章丘。
县令家养佣人仆从是需要按人头交税的,
那几个粗使算是做工,
她发月钱,
不算家养,是长工,
交易关系。以大人称呼她,不能称为家主。
她自觉不需要人伺候,所以门外的人很明显,
是沈家的家仆。
现在的府衙内院早已经不是过去的模样了,
原本质朴清冷的院子现在和凤栖城的苏府差不多的配置,如果不是建房需要多花些时间,相信这个院子都会被彻底推翻重建。
三个人端着洗漱用品进门,
东西放好后又依次退到门外等候。
除了没有沈秋一,
和过去一模一样。
不过苏云清没多想,
她今天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上任第一件事,清点府衙人员。她需要去核对她的下属,同时让她们认识她。
章丘沈默跟在苏云清身后,一同前往正堂。
苏云清才出现,
数百人齐齐跪下行礼,
气势浩荡:“恭迎大人。”
“起。”
“谢大人。”
“依次述职。”苏云清镇定自若,
完全不像一个新上任的官员,年纪小却不见浮躁,气定神闲。
“禀大人,我是七裏县的原师爷兼主簿杜斤,管六房中的吏、户、礼。”杜斤自从被拿走还没处理好的税账后心裏就一直隐隐不安。
“禀大人,我是七裏县原县尉胡波,管六房中的兵、刑、工。”胡波不光长相高大粗犷,连声音都是粗重的,眼底是对于少女县令的不屑,居然让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做县令?
胡波自从知道新来的县令是个黄毛丫头她就不报期望。不仅是她,下面的衙役都忍不住悄悄打量她们新来的县令。
模样好看是真的,心裏的不服也是真的。
苏云清没说话,默默观察,这是她最需要关註的两人,杜斤估计有问题得换人,这个胡波需要在看看。
她没有自己的班底,只有原班人马没有大错,她不会换人,不过如果出了问题,她自然不介意换上自己提拔的人。
六房虽然是这般称呼,人数却不算多,每个房记录在案的领国家俸禄的只有两个人罢了,府衙很多事情也需要外包。
今天共有五百多人,其中的五百人是在案衙役,每个衙役手下基本都会收三到五个临时衙役做助手,不过那些就不需要她多关心,七裏县有官兵五百在县城各处把守,后面她还得检阅城池安防,守卫兵人手是否齐全,同时也可以让七裏县的百姓认识她。
“户部将府衙账目给我送到内院。”她需要清点府衙留下的银库,粮库和料库,进行核实。
为官,任何方面都不能够出现纰漏,不然不说头顶上的乌纱帽,就是项上人头也难保。
“是。”
“只要大家不出错,我无意换人,当然如果有人无视我凤栖律法,依法处置。”苏云清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规矩一开始便要定好。
“是。”众人齐声回答,心思各异,没犯过事的都放下心来,犯过事的都在想该如何掩藏,不过绝大多数人没当一回事,毕竟苏云清真的太年轻了。
——
街上的人都静默地看着她们新上任的县令,眼裏是藏不住的震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苏云清后一步是面无表情的章丘,再往后是杜斤和胡波,再往后是两列共二十人的衙役。
每一任新官上任都会引起当地百姓们的讨论,只不过这一次是历来最甚,不论才能,就论这颜值这年龄,很难不然人讨论。
苏云清才走过,议论纷纷,
“这……这……?!真是我想的那样?”一个年轻女子忍不住问身旁的人。
“这架势……应该就是县令上任的架势吧?”身旁的人也有些不自信。
“这新县令,长得也太俊了吧!”这是未婚男子,在七裏县哪裏见过这般优秀的好看的女子!而且还是县令!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七裏县新来的县令可是状元!”知道消息的忍不住分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