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女仆的问题
顾南墨说完松开手帮对方理了下衣领,退出了安全距离,他的模样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带有一定的攻击性。
“吓,吓唬谁呢?”章武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畏惧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想认怂,硬着头皮继续道:“这裏是公爵的地盘,又不是只有你是被邀请来的,有东西大家都可以一起看的,又不是你家的。”
“我说不让你看了吗?”顾南墨的声音裏没有多少温度,就那样盯着章武看,“这裏的空间很大吧,在这么宽敞的地方。”
他的目光移动到章武的腿上,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看来不仅仅是眼神不好,腿恐怕也不是特别的好,我认识个医生,待会要是能够见到的话,一定介绍给你,帮你好好的看看腿,防止你第三次再碰到谁。”
顾南墨虽然看着冷漠,但是少有的这么针对谁,相反比较心软,求到他面前的事他一般都会帮忙,可也不是任由别人欺负到眼前还不吭声的包子。
“谁腿有问题了,胡说八道什么呢,”章武骂骂咧咧的往一旁走,故意的提高了嗓门,“不让一起看就不让一起看,威胁人干什么,我自己的腿好着呢,少诅咒人了,还是小心你自己吧,这么霸道的行为,别引起公愤了。”
“你说谁呢?”闻白同学实在听不下去了,从顾南墨的身后蹿出来,就要向着章武扑过去,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意思,不过没有成功,被顾南墨一把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他有些茫然的回头,“墨哥,你放开我。”
“放开你干什么?”顾南墨问。
闻白正在气头上,觉得自己能的不得了,回答的口气也傲了不少,“当然是教教他该怎么说话了,你瞧他刚刚说话那个样子,多欠。”
“人太狂会有人收拾的,但不是你,”顾南墨松开了手,“你确定你过去不会挨揍的话,那你就过去吧,不确定就跟在我旁边。”
闻白往章武的背影看了眼,顾南墨的话让他清醒了很多,“可是墨哥,真的很生气啊,他欺负我就算了,可是他在讽刺你。”
“他是故意的在激怒人的,有可能是故意的激怒你,也可能是故意的激怒我,当然也可能目标是这裏的其他的玩家,让别人情绪激动动手。”顾南墨耐心的给闻白解释,“他越是这样做,你越是不能真的跟他动手。”
闻白恍然大悟:“心思这么歹毒,就不怕别人真的生气把他给打残了?”
“所以你看他选择的人,”顾南墨斟酌了下语言,“都是一些他自认为可以对付的了的。”
“也包括墨哥你吗?”闻白有些不服气,“谁给他的勇气觉得可以打的过你,也太看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了。”
“应该是早上在饭桌上的时候,徐威说的那些话,当时他看到我忍下来了,所以觉得就算是发生一些事,我也会像之前一样,”顾南墨说,“不过有一句话还真的被你说对了。”
“哪一句,哪一句有帮到你吗?”闻白问。
“嗯,有帮到,”顾南墨觉得这样可以帮闻白恢覆一些信心了,“他们确实有其他的我们所不知道的线索,刚刚我故意的把话题往他腿上说,他很慌。”
房间很大,摆放了很多的东西,但是按照顾南墨的速度,花了两个多小时,差不过已经过了一遍了。
他依旧像两个小时以前一样精神奕奕,其他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精力了。
开始的时候,刚听到管理的通知,那些人在一起讨论了会,后来看到顾南墨他们这边在找东西,其他的人也加入其中。
慢慢的有人就懈怠了,找的也就慢了起来,最后只正剩下顾南墨还在那裏聚精会神的看着新找到的半张满是污渍的羊皮纸。
闻白老实的跟在旁边不打扰,其他的人变得有些散漫,目光都盯到了顾南墨这边,开始窃窃私语。
声音不大,有个别的信息传入顾南墨的耳朵裏,他面上不显,却把註意力集中起来,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看完了。”顾南墨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高强度的看了这么多东西,眼睛还是有些受不了。
“我们也看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我们出去吧,在这裏呆着挺闷的,”方旭走了过来,一副跟顾南墨很熟的样子。
“嗯。”
方旭:“你这么辛苦,看完有什么感受?”
他的目光移到在不远处的沈圩身上,此时的沈圩换了个姿势,看着舒服的很,他笑道:“还是有些人会享受,心态很好,我有时候都羡慕这样的人,肯定是能够做成大事,不论是发生什么事都不慌不忙的,就像我刚见到你们时候那样。”
这话指向性非常的强,顾南墨假装听不明白,“看完的感受嘛,东西很多,眼睛很累。”
后面的话他不接话。
方旭:“没啦?”
“没了。”顾南墨说。
方旭:“我看你看的那么仔细,气定神闲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结果你就来了这八个字,你果然跟别人不一样……你看了这么多的东西不觉得公爵的爱好很特别吗?”
何止特别,都到了变态的地步了,正常人收藏东西都是收藏些有价值的,或者来说对自己有价值的。
但是这收藏室裏的东西,更像是在某个事件的证明,像是证明一些事真的发生过。
“或许吧,”顾南墨说,“我也没有见过公爵,不知道公爵有什么样的爱好,这裏虽然名字是公爵的收藏室,但东西到底是不是公爵的,谁也不知道。”
他目光扫了一圈,找到了女仆说的铃。
“这裏应该都没有见过公爵,”方旭见顾南墨聊天的兴致不高,把话题往别的事情上引,“你跟那位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也是都是一起过来的,过来的方式也一样。”
“我跟顾的关系怎么样,你好像很好奇啊,怎么不问我呢,顾不善言辞,你问他,他也形容不出来,”沈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了招牌式的笑容,如果说要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温和近人的话,他更擅长。
方旭的笑意不达眼底,说道:“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嘛,在这裏忽然靠近别人真的很容易吓到谁的。”
意思就是你不在那裏好好的睡觉,忽然走不过,一点声音都没有,吓到我了。
沈圩:“那还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我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这裏风从窗户吹进来,阳光也还不错,你可以说静谧,但要是说恐怖的话,就有些过分了吧。”
两个人的话谁也不让着谁,沈圩接着道:“至于你说的吓到谁,这个就想多了,有这么多的人都在这裏了,我也没有故意轻手轻脚,完全是正常的走路的声音,这样要是也会被吓到的话,只能说明那个人做了亏心事,自己心虚,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方旭被噎了下。
接着就听到了有人把铃给摇响了,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个被叫做小刘的人一手拿着铃,正一脸慌张的模样,“我只是看铃快掉下来打算扶正而已,不知道它怎么就响了,现在要怎么办?”
他求助的看向每个人,但是都被忽略了。
有人骂骂咧咧,非常嫌弃:“什么都做不了就会添乱,都说了看可以,你就好好的站在那裏看不就行了,非要动手,你那个手势是扶着铃的样子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有人惶恐忧虑:“这个铃不是收藏品吧,我记得女仆好像说有事就按铃,也不是这个铃吧,这个会不会有事啊,女仆会生气的吧,我们会不会要跟着倒霉?”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女仆出现在门前,她脸上带着有些僵硬的笑看着大家,“请问有什么事?”
空气安静了下来。
女仆转动着眼珠,仔细看可以发现她眼睛全部是眼白,出现在那裏有一种自动降低温度的效果,让犯困的人瞬间清醒过来。
她张了张嘴,牙齿像尖利的刀口,把前面的话又重覆了一遍,一脸期待的看着众人等着回覆。
“我没有看错吧,她怎么好像出去一趟就变了样子,我记得眼睛不是这样的,她真的是人吗?”有人被吓得哆嗦了起来,他忽然指着小刘对着女仆说道:“是他摇的铃,你问他。”
女仆点了点头,“谢谢。”
她的目光落在小刘的身上,“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没……我就是不小心……这个铃,”小刘的铃从手裏脱落,他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它就自己响了。”
顾南墨看着手中的铃没有什么特殊,刚刚他会出手接住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女仆把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的脑海裏就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让这个铃摔到地上。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往小刘的旁边走,站在离小刘旁边的位置,因为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铃上,也就没有什么人发现他移动了位置。
“铃响了,一定是有事,不然会被认为是恶意在捣乱,客人您想好了吗?要怎么说?”女仆说。
顾南墨把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之前他看过,所以可以确定大概的位置。
“这位客人你在干什么?”女仆问。
“把东西放回原来的地方,是放的不对吗?”顾南墨问。
女仆:“……”
几秒钟后,女仆才僵硬的回答道:“没。”
她发现不论自己露出什么样子的表情,这个人好像都是一脸的平静,甚至还会出现茫然的表情,就是没有害怕,这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那你继续,不用管我。”顾南墨说。
女仆:“……”
她脸上抽动了下,瞪了顾南墨一眼,把目光移到小刘的身上。
小刘吓的呼吸都变轻了,求助的看向顾南墨,往顾南墨的身边靠过去,抱着顾南墨的腿,带着哭腔说道:“哥,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