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
章
陶夭耐着心思等了一天,可这一天除了仆人前来送饭食等物,都不见宁屈身影,也不知这兵调得究竟如何。陶夭实在着急,不由向来送饭的仆人问道:“宁大人呢,现在何处?何时能够出兵?”
仆人笑着摇头:“咱只是一个小下人,这事儿哪懂啊,宁大人在干嘛小的就更不知道了!您先吃饭吧。小人先告退了!”
眼看仆人要走,陶夭连忙叫住:“等等,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你帮我把我的同伴们找来吧,我跟他们说说话。”
仆人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余潜渊与陈耳就住在陶夭旁边,只要陶夭喊一声二人就能赶来,因此不过多久两人便都出现在了陶夭屋裏。
陶夭急道:“一日已过,支援的事没有丝毫消息,要见宁大人也见不到,真的是宁大人军务繁忙吗?我们是继续等着还是怎么样呢?”
陈耳捻着胡子道:“说来惭愧,学生于军务不通,并不知军务处理应当如何,到就算调兵需要时日,但您身份非凡,宁大人竟然自咱们到来一次都没相见,恐怕对咱们并不重视。若是如此,调兵的事,说不定也只是他搪塞我们。”
余潜渊英眉倒立:“我看他根本就是骗我们的!别的不说,这院子这么大,前天他却坚持要我们几人分开休息,若非我和陈先生坚持,今日我们还不知在何处,大君要见我们怕也难!昨天我想出去看看,结果守院的护卫说府中多有机密,不准我胡乱行走。这辽东使既管兵也管民,来往的人多了,他们不该对要紧的地方加强护卫吗,怎么反将客人拘了起来?这不像是招待,倒像是软禁呢!”
宁屈又为何要软禁陶夭?将陶夭扣留起来又想做什么?他既然如此对待陶夭,又会听陶夭所言,派兵支援沃伦么?陶夭自己对朝廷官员办事流程一无所知,这才耐着性子等了一天,可他更怕,怕这不过是宁屈的缓兵之计,宁屈说不定根本就没打算派兵去沃伦!
陶夭握紧腰间绣囊,裏面装着李璧交于他的皇帝私印,因前日宁屈答应得爽快,这印他都没拿出来,如今看来,怕还是得它上场。
“不论如何,我们得先见宁大人一面。”
陈耳道:“大君所言有理,只是宁大人若真的事务繁忙还好,可他要当真有别的想法、阳奉阴违、面上恭迎内裏将咱们软禁,那就说明这人铁了心放任沃伦不管,就算大君前去百般口舌他八成也不会答应,非但如此,之后对咱们得看管会更加严厉。大君,这次前去见到见不到还不知道,但见到了就是最后的结果,要说什么、做什么,您要做好准备才是。”
陶夭点了点头:“我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善了,我们先将跟我们一起来大兴的兄弟们找来。”
宁屈正在为隋睿接风。隋睿不到四十岁,是辽东三将军之一,年纪最轻,野心最大,十分不满宁屈的无能,常常与宁屈作对,几次上书朝廷弹劾宁屈,但都无疾而终。他驻守辽东西北,妻子是蒙族部落首领之女,与蒙人关系极好,宁屈对他是又恨又忌惮。他和宁屈都恨不得咬死对方,但共处一室,不仅没有打起来,还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仿佛亲生兄弟一般。
隋睿两杯酒下肚,两眼含泪面色酡红,紧紧握住宁屈的双手:“大哥,我就喊你大哥了!你是不知道,今年雪来得早,呼伦特尔牛羊冻死不少,蒙人活不下去,全都向我伸手要钱!今年给我们分的军饷又不多,小弟实在没有余粮!可是不给他们,他们又要作乱,到时候圣上怪罪,不还得害哥哥你被责罚么!哥哥,小弟也是没办法,只能来找你啊!”
宁屈也有醺醺醉色,看着隋睿一脸真诚:“弟弟,不是哥哥不帮你,是军饷实在不够啊!今年朝廷多事,拨给咱们得粮款本就有限,北面拉什又蠢蠢欲动,哥哥把大部分军饷都分给薛瑞了,本希望他能在北边挡上一挡,谁知薛瑞无能。前方来报,拉什人一路北下,已打到了悖恩城下,悖恩不日就要城破!大批军备,就这么拱手让给拉什兵了!你说哥哥我恨是不恨!”
隋睿瞇着眼睛道:“悖恩城已经破城了?这么快?听说前天还有人从悖恩前来,那人样貌貌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是普通传令官而已,只是长得好看些,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而已。他说悖恩已经快破城了,城内将士坚守不住,请求撤退,我已同意。粮食保不住,但将士们的性命还是能救就救吧。”
“我呼伦特尔离悖恩也不是很远,也就两天的事,既然哥哥舍不得悖恩,那小弟出兵前去支援、打走拉什人,或者直接从大兴分兵给我,我明天就能赶到悖恩,把拉什人打个落花流水!只要把悖恩的军备分我一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