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
章
陶夭看向李璧,李璧面色凝重:“我二人并非好争贪权之人,又有一家老小,平心而论,我决无意牵扯权争。可我也知道,从太子出事的那一刻,独善其身几无可能。本来还有一丝希望,希望父皇能让我们回到辽东,但如今看来,这点奢求化为泡影,除了留在盘龙,我们别无选择。现在我只希望保全我们一家。”
幼筠道:“小夭脾性我做哥哥的也略知一二,殿下与小夭意气相投,应都是不争之人,殿下说的话,我信。想当初我初入官场,所想也是简简单单为民做事,安安分分拱手称臣,可太难了。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只在这儿,总有人不安、总有人觊觎,要想不争不抢稳坐钓鱼臺,除非有所依仗。”
陶夭很是意外:“大哥,您也想让二哥去、去……”
幼筠摇摇头:“我什么也不想,咱家不稀罕那富贵权势,可咱们也得自保啊!太子之位一日悬而未决,整个朝堂一日不得安宁。我并非想要殿下如何,但小夭毕竟是二皇君,陶家跟殿下分不开。殿下就算不想参与,心裏也该有个主意,我们也才好找到自己的位置。”
李璧有些不解:“虽说太子国本,不立不安,可父皇正值盛年,大家怎会如此着急?”
幼筠愁眉不展:“殿下,陛下也愈五十了!太子之事传来时我正随侍陛下身旁,陛下得闻噩耗吐了半盆血!之后更是昏迷不醒!我当时、当时真以为大势已去!后虽缓了过来,但毕竟伤了根本。以往商太医三日一当值,如今却日日守在宫裏;原先那国师高高供在神府君庙,现在却夜夜在陛下身边诵经,如此情形,大家怎能安心!”
陶夭不禁想起昨日皇帝的情况,痉挛抽搐、神智全失,着实吓人。他本以为是皇帝气愤太过,幼筠一说,再细细一想,原来专横跋扈的皇帝也已经日薄西山垂垂老矣。他有些庆幸,又有些悲哀。
李璧不肯相信:“绝不可能!我看父皇精神还好,虽有些喜怒无常,但身子硬朗得很!怎么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