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莫惊讶地抬起头:“您同意了?”
朝中大臣都不由笑了起来。皇帝像一个宽容的长辈,温和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朕细细考虑再行回覆,王子一路奔波想必很是疲累,不如先行休息,晚上宫中备了宴席为王子接风洗尘。李璜是朕的十儿子,幼篁也是我朝青年俊才,这几日就让他们陪王子在盘龙转转玩玩,其他不着急,尽兴最重要。”
哈尔莫自然不愿就此罢休,可皇帝说得明白清楚,他也不好再纠缠,只得安慰自己来日方长,献了礼物,跟着李璜、幼篁前去驿馆。
皇帝倒也不是敷衍哈尔莫,下朝之后立刻召了亲信商议此事。一屋皇亲国戚文武大臣,只有皇帝和张青阳入座。张青阳笑道:“这王子精通汉话、谈吐大方,只是,未免太心急了一些。”
皇帝也笑了起来:“还是年青啊,不过他也才二十岁,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面对朕和群臣丝毫不惧,恭敬之余还极力维护本国,已是不易了。朕的儿子们连夷话都不会说,更别提去别国结盟了,唉,比不得啊。”
李圭李琥皆在殿中,闻言也不敢反驳,忙低了头请罪。张青阳替几位皇子解释:“我朝乃□□,上上国,本朝经典无数,皇子单学习本朝学问尚且不足,更何谈学习他国?不过取其长补己短,安王殿下近年钻研火器工事,看了不少夷人书籍,对夷人的了解想来已是不逊于哈尔莫王子了。”
李琥忙道:“不敢不敢,小王只看了些散书,多是罗剎国书籍,对尼飒,小王是一无所知……”
皇帝摆了摆手:“你弄的东西确实不错,该好好研究研究,别让辽东的事再发生!如此奇耻大辱,受一次就够了!朕叫你们来也不是为了那小王子,他所说联盟抗拉的事,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兵部郝尚书抢先道:“依微臣之见,那尼飒王子虽然年青,但话说得不无道理!拉什与我为邻,从没帮衬过就算了,一到秋冬时候就跑来咱们这裏劫掠,七年前趁我中原多事更是胆大包天攻占辽东大片土地,斩杀我边关将士数万,直到两年前咱们才打回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一丈,我还能忍气吞声不成!和尼飒结盟,让拉什两面受敌,咱们也让他们尝尝被人追着打的滋味!”
尚书省崔大人悠悠道:“郝尚书此言差矣。拉什虽曾进犯我朝,但我朝早已反击,且攻下乌尼尔,拉什对我辽东已无甚威胁,我们所论是与尼飒结盟,尼飒远在西北,与辽东也无甚牵扯,郝尚书不该有此意气之言。我朝在西北虽也与拉什相邻,但冲突较少,且西北高山荒漠,攻占不易,我朝也无需怕他。尼飒国前来我朝,说是联盟,其实不过就是求援,他怕无法抵御拉什,这才拉了我们下水。为了别国劳民伤财,微臣看大可不必。”
“拉什国野心勃勃,它吞了尼飒难道就会满足了?难道就不会再对我朝动手了?等他壮大起来,咱们再想办法就迟了!”
“西北有鲲鹏,东北有雪山,中间是长城蜿蜒,拉什想入侵我朝,谈何容易?郝尚书谈吐如挥毫布阵如泼墨,何其容易,能赢的仗谁不愿去打,可必定能赢么?尼飒但凡有能胜之信心也不会千裏迢迢来我国求盟,结盟以后他们受难,咱们救不救?咱们怎么救!他们是想让我们替他们冲锋陷阵呢!”
李琥忽然道:“小王虽无能,但愿尽我所能加紧研制火器,定不会重蹈辽东覆辙!”
李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李琥虽未明说,这意思,是支持结盟了。
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