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微微笑笑,他自然希望如此,可本朝重汉轻夷,非是逼不得已,谁愿嫁去番邦!事到如今,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尼飒的消息来的很快。其实早在拉什递送国书之后边关便开始打探战况,只是毕竟与尼飒相隔天堑,对拉什又不甚信任,这消息来得也就慢了一些,说是慢,也不过慢了一天,就这一天就让兵部吃了皇帝一顿教训。
郝尚书本是个莽汉,却也感慨这活越来越难办,千求万求请了李琥同他一道面圣,将边关消息呈递:正如阿尔所言,尼飒国王年愈六十,早就无心打仗,派了几个儿子东西南北求援皆无回应,又有王妃、奸佞作梗,索性投了拉什,求片刻之安。可惜了哈尔莫,还在盘龙辛苦周旋试图救国。
其实皇帝早知结果如此,拉什国王已亲自前来,他胡乱称谎对他有弊无利,自然不会如此愚蠢。正如张真猜测,皇帝是怕,怕那个锐气逼人的拉什国王果然势不可挡!那是一种青壮才有的无可匹敌的少年义气!是他失去而无法挽回的东西!
皇帝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已经看了!他希望能重获年青!
皇帝心裏再怎么想,朝事仍是首位。既然已确认拉什国王所说无误,不同意结盟毫无益处,皇帝又召来了诸皇子、大臣,一面商议接见拉什国王各项事宜,一面商讨和亲的人选。果不其然,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璧家的蕙女。
游尚书看看李璧,犹豫着说道:“微臣这两日也去过会馆,见了见拉什国主,国主年纪轻轻,仪表不凡,会说汉话,风趣雅致,更难得是拉什主张一夫一妻不纳妾室,实在是一个良婿。他地位高,又亲来盘龙,诚意十足,咱们也不好搪塞应付,唯有贵女可匹配。”
宗室道:“如今宗室之中适龄之女也有三五,一位是陛下的二叔叔、瑞安王爷嫡重孙女,一位是二殿下嫡女当阳郡主,剩下一些都是庶女,恐不当国母之尊。”
皇帝犹豫道:“二皇叔家小女朕则见过,娇俏可爱,皇叔疼爱得紧。如今朕的长辈只剩皇叔一人,他又已耄耋之年,朕实在不忍看他们祖孙分离……”
皇帝转向李璧,李璧心中一紧,正想该如何拒绝,就听李圭上前奏禀:“父皇,儿臣听闻这拉什国王本也是庶子。英雄不论出处,国王既然以庶子之身登临大宝,应该也不会介意自己妻子的身份。过几日咱们要设宴招待国王,不如到时候问问他的意思。或者让各位适龄贵女与国王见上一面,一起打场马球,或一起狩猎,也好让别国领教我朝女儿风采,知道我朝女儿们各个巾帼不让须眉。”
李璧忙道:“儿臣附议!”
皇帝盯着李璧看了许久,道:“罢了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先招待好拉什国王再说,到时皇后会同朕一起出席,礼部要好好准备,事关国体,容不得半点差错!”
众人答是,后才告退。离开时李璧又见内侍领了凈苦入殿,不由问身边内侍:“陛下最近时常听国师讲经么?”
小内侍正是之前为李璧送信之人,知无不答:“正是,陛下有头疼之癥,一旦犯病非商太医不可治,同时也要国师在一旁诵经,陛下才能安心。最近陛下召请国师更加频繁,奴婢偶然听了两句,像是想成佛修仙呢!”
李璧无奈地摇摇头,越来越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