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写字的冬满嘆道:“可不是跟着您有样学样呗。”秋萌噗噗笑出声来,南追也忍俊不禁。李璧板起脸来:“好好练你的字,专心致志才能有所成就,你这样心不静怎么能写好!”冬满哼哼两声,自在不言中。陶夭被孩子打趣红了脸,胡乱收拾好手稿,起身道:“我得先去沐浴更衣,二哥你先陪着他们吧!”李璧瞧着陶夭匆匆离去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陶夭毕竟是双元,婢女们也不好近身服侍,沐浴时只留核桃在内,枫儿和其余人等守在屋外负责添水递衫等事物。陶夭褪下衣衫,如雪雕冰璧,坠入水裏,更起云雾缭绕,小小房间竟成仙境,恍得人心惊,却又移不开眼。好在核桃已然习惯,垂下眼来拿着软帕细细擦拭这玉骨。擦到手上时,核桃惊道:“王君,您这手上起茧子了!一定是这些时日常常下地的缘故,诶呀,这怎么好,您可得好好养养呢!”
陶夭抬起手看了看,掌心是有点点小茧,但并不分明,笑道:“不过是茧子而已,不说二哥满手的老茧,就是冬满和南追整日写字骑射,手上都有薄茧了呢,我有一点点茧子岂非常事?我在辽东时茧子更多呢,后来有了春芒整日歇息,又泡这个又泡那个的养身子,才没了的。”
核桃仍道:“可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比花啊月啊还娇贵,就是普通官宦人家的家眷都十指不沾阳春水,您这手白玉似的,起了茧子,也太可惜了……奴才还是找些药来给您涂涂吧!”
陶夭好笑地看着核桃,瞧他一脸心疼的样子,往盆变挪了挪,沾了点水弹在核桃脸上:“我又不是什么神仙,我只是一介凡人罢了,跟你一样的!你若介意我不给你瞧就是了,哪用得着涂药呢!”
核桃笑着躲开:“诶呦呦您别玩了,奴才怎么能跟您比呢!好了好了,您不觉得碍事就好,这么小小的茧子也损不了您半分美貌!”
枫儿在屋外忙着叫人备好热水和衣物以备陶夭取用,正想靠在廊上歇一会,竟见有什么东西从屋顶滑了下来“啪”地摔在地上,小丫鬟们跑去一看,居然是几片碎瓦。
“怎么回事,怎么咱们家屋顶还掉瓦了呢!”
“是不是有老鼠啊!”
“诶你们听好像有猫叫!”
众人纷纷闭口,夜色中确有隐隐喵声。枫儿转了转眼睛,对一小侍说了什么,后向众人道:“吴家府宅本就年久失修,咱们搬来得仓促,也没来得及好好整整。想来就是野猫作祟踩碎了瓦片,幸好没伤了人。大晚上也不便查看,明日叫了人来修修吧,把准备的花瓣和长巾给我,我给王君送进去。”
陶夭没想枫儿会进来,忙潜入水裏。枫儿小声同核桃说了两句,笑着把花瓣洒进盆裏,又用长巾将木盆遮住,只教陶夭露了个脑袋出来,像朵芙蕖花似的。陶夭嫌弃地拨了拨水上的花瓣:“我不爱用这些……还用长巾盖起来,感觉像女儿家的东西……”
枫儿道:“这可是奴婢新学来的办法,能润肤养颜呢!王君虽天生丽质,但谁会嫌弃自己太过貌美呢!”
核桃也附和:“正好泡泡您的茧子,左右也不需得什么,只多泡一会而已,也不麻烦,您就试试也无妨啊!”
陶夭觉得他二人有些奇怪,但背了春芒许久,泡泡澡舒舒筋骨也好,便不再多说,倚在盆裏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