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难受地很,却仍答应了下来:“先生的意思我明白,待二哥回来,我自会向他说明的。天也不早了,几位先回去用膳吧,我在这裏等他回来。”
这一等就等到半夜。李璧在朝中以肃直闻名,平日交际不多,偶有应酬顾念家中娇妻也会尽早还家,似今日这般晚归实在稀奇,虽有小厮回来报了平安,陶夭仍是心神不定。孩子们被扣在宫裏,说明皇帝眼下并不想对李璧动手,李璧为何迟迟未归?是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将近子时,门房来报,商隐太医求见。陶夭愕然,忙将人请进府中,一头雾水地问道:“商太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商太医擦擦额上细汗,疑惑地回答:“不是王爷请我来的么,说是小世子又坠湖了,教我过来看看,我怕误事,连忙赶了过来。您不知道?”
陶夭更加茫然,还未能弄清楚来龙去脉,庭前又来报,王爷回来了。陶夭跑到前院,只见徐峰抱着秋萌匆匆往中庭跑去,李璧牵着南追赶在他们身后。陶夭眼眶一热,四下寻找冬满,却未见他身影。
“二哥,冬满,冬满呢?”
李璧躲过陶夭的视线,叫人架着商太医赶往中庭,他放开南追,走到陶夭身边,一把将人揽进怀裏:“对不起,是我无能,对不起……”
陶夭吓了一跳,急忙抓住李璧双臂:“什么意思,冬满怎么了?他人呢?秋萌和南追怎么回来了?秋萌怎么又落水了?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李璧为他拭去泪珠:“冬满将秋萌推下了湖,想要秋萌和南追借此机会回家,自己留在宫裏。”
“什……”
今日下学后三个孩子没能回家,反被内侍带入宫裏见了皇帝。秋萌一向是个没主意的,瞧见皇帝就像老鼠见了猫,抖抖索索话都说不利落;南追对皇帝无甚感情,自己又身份特殊,也尽量沈默,全靠冬满撒娇卖乖讨皇帝开心。皇帝倒也好哄,被他逗得前俯后仰,连连大笑,最后道:“好你个小滑头,敢同朕玩闹,越发不懂规矩了!不过朕甚是喜欢,怎么样,愿意陪着皇爷爷么?”
冬满连连点头:“当然愿意,霂儿恨不能时时陪在皇爷爷身边尽孝呢!”
皇帝哈哈大笑:“好,你们三个都是好孩子,以后就住在宫裏陪着朕,由朕亲自教养你们!”
南追立时抬起头来,秋萌还傻兮兮地点头,冬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这,皇爷爷政务繁忙,每日还要操劳国事,孙儿们在宫裏也不能为您分忧,反而要让您费心,父王和母君知道了肯定要教训孙儿的,我们还是,还是回去住吧,皇爷爷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喊我们过来便是。”
皇帝拍着冬满细弱的肩膀,笑道:“皇爷爷老了,就喜欢你们这些小孩子,有你们陪着才开心。你父王那边朕自去交代,你们不必担心。朕要去处理政务了,春熙,待皇孙和世子去曦阳殿休息。”
“皇爷爷……”
皇帝冷下眼,有种暴戾的威严,沈沈压向冬满:“怎么,不愿意?”
冬满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