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很是意外,更异常愤怒,他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抢到孙明义身边,揪住孙明义的前襟斥道:“怎么,连你也敢违逆朕了!”
帝王之心如深海,望而无涯,孙明义不敢胡乱揣测,可皇帝行事这般暴戾他是怎么都想不到的。一时间孙明义以为自己要人头落地,连忙请罪道:“属下怎么敢!承蒙陛下厚爱,臣粉身碎骨难报此恩!既然、既然陛下信臣,臣自当尽忠职守!”
皇帝青筋暴突、面容狰狞,开口如龙,腥臭异常:“你在骗朕,你也在骗朕!”
孙明义险些被皇帝噬人的神色吓破了胆:“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只是怕自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绝无二心!臣愿为鞠躬尽瘁,为陛下牢守城门,换陛下安心!”
皇帝这才满意,松开孙明义后起身,竟觉有些晕旋,幸好德福及时搀扶。皇帝揉了下额角:“好了,你退下吧,待宝书前去京畿道赴任,就由你接管禁军,可别让朕失望!”
孙明义忙不迭答应下来,慌忙离开大殿。皇帝嘆了口气:“传天师。”
勘星宫因陶夭之事大受打击,但毕竟皇帝偏爱,不过几日又张扬起来。朝臣们本就厌恶他们,瞧他们不似以往那般张牙舞爪自然有仇报仇,虽不能将他们怎么样,口舌争执反倒多了起来,两方各有上下互不相让,也没心思折腾其他,倒让皇帝省心。张长生听了高禧厚的话,只约束属下别再爬别人院子,自己安心为皇帝炼丹修行,让皇帝对他愈发信任起来,勘星宫虽权力受损,他的宠爱却水涨船高。
张长生宽袍散发便前来觐见,言谈松弛,毫无拘谨之意:“陛下不是有政事处理么,贫道还在为陛下炼制丹药呢!”
皇帝最敬他这仙人做派,又信了县民们灵虚道人的吹捧,面对张长生更加和颜悦色:“辛苦天师,朕今日又觉得心燥气虚,新丹药何时才能炼成?”
“还有两日,请陛下静候。”
“朕随天师修行已久,丹药服下不少,双修也愈发熟练,可为何仍时不时会体虚气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天师所言臻化之境?”
张天师笑道:“修行苦久,非百十年不见其功,陛下的修行乃捷径之途,自然要坎坷一些,这些贫道早先便同陛下说过。”
“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化解?”
张天师勾了下嘴角,看着阴险猥琐:“倒也有一法,只是,只是……”
皇帝急迫地问:“什么方法,天师快说!”
张长生假意嘆道:“阴阳双修之法是为了替陛下调理气脉,宫中秀女虽多、时辰也好,可她们毕竟是纯阴之体,与陛下双修只能调阴,不能顺行,裨益有限。有一人,天地滋丰,阴阳和合,又有仙缘佛性,若陛下能得他,事半功倍。”
皇帝了然却仍问:“天师所说是谁?”
“陛下先前曾要贫道为恭王君卜算,正是千年难得的福泽之体,您看恭王爷,自迎娶恭王君后便逢凶化吉前途似锦,正是因为如此。恭王爷好造化啊!”
皇帝的眼又冷了下来。先前他对陶夭垂涎三尺,可后来新选了秀女,倒也没顾得上他,如今又被张长生这么一提又蠢蠢欲动。
“恭王,哼,且看陶太傅还能保他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