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义冷嗤一声:“我禁军进不得,勘星宫倒是能进得了?是勘星宫的人不是男人,还是你们不把勘星宫当外人?”
红桥脸色微变:“将军……”
“姑姑不必多言,娴妃也好、后宫也好,与勘星宫什么关系末将无意深究,待陛下苏醒自有定论。不过末将之职是保护皇城,只要末将在,这皇城之中便要安然无恙。母亲哪有不爱怜儿子的?娴妃定然也希望恭王爷平安,末将只是派几个人跟从,又不会妨碍他们母子相聚,娴妃娘娘一定不会不同意的,姑姑您说呢?”
李圭敏感地察觉孙明义态度与昨日有些不同,可哪裏不同、为何不同他无心力细究,但派人护送是现下最好的办法,他便也在一边帮腔:“正是如此,特殊时候就该用特殊办法,娴妃不是还在等着么,将军快点人,二哥急着动身呢!”
孙明义也不等红桥等人反对,立刻召来二十禁军,护送李璧前往后宫,红桥不过是一小小侍女,只能应从。之后诸人一番兵荒马乱,李圭也送着李璧出门,徐峰趁机从梁上溜了下来。
“之后我安排了人去查雪纸和安王府,又前去登云社,见陈先生在那裏策应便回来府中,将事情禀报于您。”
陶夭点点头:“今日我去了陈家,他们答应帮我们调查伪信的事,自然有了结果,张先生已前去探查了。他们还说调查过程十分顺利,莫非是你那边暗中帮忙?”
徐峰笑道:“这倒也使得,不过此事非我亲自去办,其中缘故我也不甚清楚。不论如何,能还王爷清白就好了!”
陶夭高兴一会,又嘆息起来:“不知王爷被娴妃召入后宫又会遇到什么……”
后宫之中处处有勘星宫的星官把守,因进了男子,各宫院都大门紧闭,禁止宫女外出,原本莺飞燕舞的地方一下子清冷肃杀起来。禁军们无法虽李璧进入娴妃宫室,只在宫外等候,李璧随着红桥来到娴妃寝殿,只见娴妃侧躺在床榻上,李璜半跪在床边陪她说话。
见李璧进来,娴妃支起身子朝他招手:“璧儿快过来,许久未见,叫母亲好好看看你!”
李璧迈步上前,看娴妃面色蜡黄神情萎顿,却有疲色但未见病容,心裏有些难过,斜了李璜一眼,道:“怎么,见了哥哥不知道行礼么!”
李璜与李璧是势如水火,怎肯向他低头,一时有些生气。娴妃拍拍他的手,轻声道:“璧儿说的对,他是哥哥,你是弟弟,弟弟见了哥哥应该行礼的。”
李璜不悦:“母后……”
“快,这么大了,该懂事了。”
李璜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向李璧鞠躬作揖:“见过二哥。”
李璧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行了,你下去吧。”
“你!”
“怎么,叫我来这裏不就是叫母妃同我‘说说话’么?你留在这裏反倒不方便吧!”
李璜无言反驳,只得又向娴妃告状:“母妃!你看他,竟敢在您面前无礼!”
娴妃嘆息一声,披衣坐起身,招手叫李璜到身前,摸了摸他的头:“好了,璜儿,你先下去吧,我跟你二哥说说话。”
李璜虽有不快,仍是听从,离开时还狠狠瞪了李璧一眼。李璧不由勾起唇来,瞧他跳脚心中快意又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