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义有些紧张,他清楚地知道皇帝确实下了一道诏书,他没有将诏书送出宫,卢峰却来了。卢峰究竟为什么而来?又为何同他们一起站在这裏?
卢峰笑了笑,从厚重的铠甲裏掏出一片黄色锦帛:“大人所说可是这封圣谕?”
高禧厚道:“将军说笑了,微臣并未见过圣谕,不过想来将军不会矫诏,还请将军宣诏。”
卢峰笑着将诏书展开,举着诏书在殿中转了一圈,教朝中大臣都可以看清诏书上的内容:“卢峰是个粗人,不认得字,宣诏之人说诏书上写着恭王和荣王是反贼,皇上叫曹将军调兵勤王,还盖了兵符和兵部印文,大家看是不是?”
李琥看了一眼,心立刻沈了下来,他不由看向吴照月,吴照月依然一言不发,雕塑一般,端庄无情。
李圭也没见过这封诏书,他不明白这卢峰究竟是谁的人、又打的什么主意,但把这封诏书公之于众对自己、对李璧是大大的不利!她慌忙上去抢夺,却被李璧拦了下来。只听卢峰继续道:“本来调兵该有加玺印的诏书、兵符和兵部印文,但本朝两部一体的兵符乃安王爷亲自制作,其中玄机暗藏极难仿制,诏书上的半阙兵符与军中留底相符,将军便信了八分,又事出从急,陛下当真陷入险地无法动玺,咱们也不能因此枉顾皇命。”
李璜欣喜若狂:“即是如此,将军还不快把他二人拿下!”
卢峰道:“若真是如此,末将万死也要完成皇命,可您不知道,早在曹将军上任之时陛下便召了将军密谈,说朝局不稳恐会生变,若有万一陛下会命人持他私印前往调兵,这可跟诏书不一样啊!”
高禧厚没想到皇帝竟多疑至此,只得道:“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持私印者为陛下御史,持诏书难道就不是了么?卢将军可别被奸人蒙骗,至少见过陛下再决定吧!”
“所以曹将军担忧疑虑,要末将进宫面圣探查清楚,末将入宫,宫中果然有变,前去面圣,陛下昏迷不醒。即然如此这诏书又是从何而来?是谁伪造圣旨?”卢峰说着走到李琥面前,“王爷,听说您擅奇巧,如今的兵符便是由您亲自制作;另兵部印鉴也在您手中,王爷,您可知是谁盗用了印鉴?”
李琥垂下头,没有回答。吴照月此时道:“怎么,依将军的意思,这事是要赖在我家王爷身上了?妾身一介妇人,却也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将军无凭无据仅靠几句推论就说我家王爷有罪,王爷虽脾气软和,也不该这样受气。何况父皇究竟是睡是醒?就算他此时无知无觉,难道这几日就一直如此么?将军仅因此判定诏书未假未免有些儿戏吧!这诏书是真是假待父皇醒来一问便知,将军何必急于一时?”
卢峰瞧了吴照月一眼,心想,这女子倒比红姑还精明呢!
李璧上前道:“说到此处,倒要请安王妃和高大人帮本王认个人。把他带上来!”
禁军闻令又押上来一人。此人身矮背曲,手面硫黄、毛发稀疏,觑着眼睛,似一只被捉到日光下的阴沟老鼠。李璧问:“安王妃、高大人,吴先生,你们可识得此人?”
吴照月撇开眼一言不发,高禧厚则道:“恕微臣眼拙,并不认识此人。吴兄,你认得吗?”
吴平波答:“老夫常在荣王府走动,并不认识此人,王妃娘娘深居王府,就更不会认识了!恭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何必在这裏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