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陶夭往日总是怯懦软弱的样子,可这次他竟有些冷硬:“这些婢女受罚虽是自己行为有失,可也与她有些关系,她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秦果看向陶夭,只见他双手紧握、嘴唇紧抿、眉头紧蹙,眼睛却死死盯着院子裏的人不肯移开目光。他脸色发白,看见观刑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享受,可他目光中有坚持,不知道为什么,秦果能感受到,他是要去记住受刑人的痛苦。
这人往日看着像暖房裏被花匠精心伺候的花儿一般,现在却像冬天的太阳漏在冰上的七色光,似暖非暖,似冷非冷,却绚烂无比。
十杖打完,受刑人衣裤已能见斑斑血迹,她们趴在刑凳之上连哭嚎都没了力气,如死人一般。行刑人并不顾惜,只觉得打得不痛快,将人扯下去,又换了人上来。不过十杖没几下,一转眼的功夫就打完了,陶夭吩咐请来大夫好生医治,这才放众人回去。离开时云氏双腿已软,要侍女扶着才能走路,而蕙女早就哭得不成样子,被乳母抱了回去。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中午陶夭吩咐下人为蕙女等送了驱寒安神的药膳,自己用过午膳、小睡了一会,醒来后翻了翻账,眼巴巴数着时辰,时间一到,立刻带着秦果奔去诲倦阁。
诲倦阁就在李璧的书房旁边,张真不便入后院,这小屋是李璧特意腾出来让张真为陶夭上课的。陶夭对来上课期待万分,早早便来到了这裏,等了一盏茶,张真才姗姗来迟。陶夭立即起身向张真行礼:“老师!”
张真受了礼,在案几一边上首处坐了下来:“老夫来迟了,还请王君见谅。”
秦果上前为张真倒茶,被张真的小厮挡下,秦果瞧了那小厮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但上午的事还历历在目,他不敢再如昨天那般没规没矩,老实地退在了陶夭身后。陶夭向张真道:“是我来的太早了!”
张真瞧了卷黛一眼,瞧陶夭一脸紧张地站着,抬手示意陶夭入座:“王君不必如此局促,请入座吧。不过老夫有话要说在前头,您是王君,身份尊贵,可坐在此处便是老夫的学生,老夫为师,王君为徒,若有不妥,老夫可是要责罚的,到时候还请王君不要怪罪。”
陶夭连连点头:“陶夭知道,陶夭若有不对之处敬请老师责罚!”
张真笑道:“老夫观王君勤勉好学,温顺有礼,应不会被罚的,只是事先说明,免得王君怠。那王君想学些什么呢?”
学些什么?自己能学些什么、应学些什么,陶夭一点头绪都没有,但他却有自己小小的目标:“我,我想能帮上王爷……我该学些什么呢?”
张真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王君想如何帮王爷呢?想帮王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