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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苦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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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真的有他说得这么好,为何他要背叛?还有这场所谓的‘治愈仪式’。”他的脸孔扭曲了起来。“我要杀了他。”

  “我们没得选,塔维茨。”第一个说话的人如是劝说他的兄弟冷静下来。“谁都知道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问题,但我们没得选。就算我们拒绝主动上阵搏杀,荷鲁斯也会强迫我们这么做的。他甚至可能会用凤凰的命来威胁我们。”

  “他已经在这么做了,维斯帕先......已经过去整整十二天了,每一次战斗他都在观看。”十连长索尔·塔维茨阴沉地回答了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的话。

  “他坐在高台上看着我们死去,声音中藏着威胁与恶意,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从前是如此地信任他。”

  “我相信这还不是结束,诸位。”副指挥官阿布德蒙略显沉闷地开口了,加入了谈话。

  他待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站的笔直,仿佛正在进行每日训练。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不仅被戴上了脚链,双手也被锁上了镣铐。

  在过去的这些天里,他袭击了所有他见到的荷鲁斯之子。他本该被惩罚,但荷鲁斯的狼群被他们的主人下了命令,于是阿布德蒙所受到的唯一惩罚便是戴上另一个镣铐。

  荷鲁斯甚至在决斗场内公开称赞他很有勇气,表现得一如往常般亲和温暖。

  对此,阿布德蒙的回答是当着荷鲁斯的面对他发出一阵不屑且鄙夷的冷笑。

  “这当然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我在回来的路上观察了一下舷窗,复仇之魂号正在移动。你们认为他们要去哪?”阿库多纳说道,转移了话题。

  他其实并不想在这个时刻开口谈任何事,但他必须以身作则——一如福格瑞姆曾教导过他们的那样,当危难来临,如有能力者不挺身而出,与逃跑又有何异?

  帝皇之子内没有逃跑的懦夫。

  “我想不出答案。”维斯帕先说。

  领主指挥官深深地皱着眉,表情显得很苦涩。他将这场战争的失利原因揽在了自己头上。尽管其他人劝说过他许多次,可维斯帕先并不想改变自己的想法。

  阿库多纳明白,这种自我折磨般的固执想法其实反倒会令维斯帕先好受一些。

  维斯帕先接着说道:“他们俘虏了我们的舰队,就算他们将大部分船只全都击落,只留下帝皇之傲与其他几艘巡洋舰,这也是一支庞大的舰队。”

  “这种规模等级的舰船同行会引来许多目光,就算他们是要前往那些亲近他们的世界获取补给,我也不相信这种事不会有人问起。”

  “询问又如何?”索尔·塔维茨反问道。“我相信他们有的是办法解决那些问问题的人,看看底层船舱吧,这里本该充斥着船员和仆役,现在呢?他们都上哪去了?”

  “你在提出一个危险的指控啊,兄弟。”阿布德蒙笑了起来。“你说这话时的语气让我想起了尼凯亚,你还记得那个来自政务部的官员是怎么责问千子们的吗?”

  “我当然记得。”塔维茨同样露出个不怎么友善的微笑。“他问他们,每年调拨选拔进入千子的仆役都去哪了?结果马格努斯却威胁他少管闲事。傲慢自大的混蛋。”

  “所以......”维斯帕先轻轻地开口。“他们把这些人弄到哪里去了?”

  他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再提出猜想。最后,是房间内的最后一个人给出了回答。他的声音从沉闷浑厚的钢铁内传出,右肩上的金色鹰翼闪闪发光。

  “这不重要,战士们。”说话之人冷寂如冰地说。“依吾愚见,汝等最好的选择是歇息,而非讨论此等亵渎之语......吾等已深陷地狱,但这又何妨?”

  “凤凰终会涅槃。”

  阿库多纳和他的兄弟们深深地低下头,对这位说话的长者表达了自己的敬意。谋杀兄弟的罪孽感暂时停息了,古贤者瑞拉的话语为他们带去了片刻光明......

  但也只有片刻,因为法比乌斯·拜耳再次来了。

  “阿库多纳!”他在牢房外喊叫起来。“快出来!和我来!”

  首席剑士缓缓站起身,走至牢房大门前。索尔·塔维茨在他路过时轻声开口:“杀了他。”

  我会的。阿库多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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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格瑞姆略带困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明所以,他面前的事物令人毛骨悚然。

  这应当是一片海洋,天空中却不见光辉,唯有黑暗。海面很平,不见波涛,只有微小的涟漪在不断地冲刷着他。整个世界看上去都是黑色的,厚重的云层中偶尔会传来雷声,却不见闪电。

  他举目远眺,在晦暗的月光下,海洋有如一片被揉皱压平后的铝箔纸,水看上去不是水,那些涟漪则在水下形成了游动的黑色阴影......

  然后,福格瑞姆听见一个声音,那是费鲁斯·马努斯的声音,怀揣着极大的恨意。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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