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从产前躁郁癥演化成产后忧郁癥了?<>
“虽然丑,但我还是爱他,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他哑声道<>
毛知佳啼笑皆非,抱着他,安抚着他<>
可是,他的眼泪却止不住,好像要把他这辈子没用过的眼泪,一次流尽<>
一个月后,范府办了满月酒,不少朝中官员即便没帖子也携家带眷前来祝贺,原因无他,纯粹是听说范同知的夫人怀孕时反而常到外头走动,愿意结交一些女眷,于是一伙人急着过来攀点关系<>
向来不擅于交际应酬的毛知佳在采薇和姜氏的谆谆教导之下,终于不再成为句点王,甚至进阶为扒粪者<>
“这孩子简直和范大人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笑嘻嘻的,这长大之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姑娘家”<>
有人这么说着,毛知佳心裏却愁着<>
像孩子的爹,那可怎么办?她开始担心往后被儿子看上的姑娘家了<>
一票女眷看完了娃儿,坐在一起喝茶闲磕牙,说的皆是谁谁谁家的正室和妾室怎么斗,又说了某某某家的大人怎么宠妾灭妻<>
毛知佳时不时插上一句话,通常问的都是——“可是怎么论定是她下的药?”<>
“唉,范二夫人,你这就不懂了,嫁祸到天衣无缝是后宅的基本手段……”<>
毛知佳像个好学不倦的学生,仔细聆听<>
男客那头,范姜逸正招呼着,锦衣卫的同僚差不多都来了,就连邹在麟也来了<>
“范逸,既然你儿子都满月了,你应该能销假回来了吧”邹在麟一来就开门见山地道<>
“我时不时都到衙门,二皇子这说法好像我连衙门都没进过似的”他命有那么好吗?要不是他临时被叫去衙门,他会错失进产房的机会吗?<>
“不是,是现在有桩要紧事,想要你赶紧着手去办”<>
“什么事?”<>
“现在市面上有人出了一种杂书,说的全都是后宅的阴私故事”邹在麟说话时,从怀裏取出了一本书<>
范姜逸接过一瞧,书本不怎么厚,但装订得还算精致,翻开裏头一瞧,他眉头就微微拢起<>
“有没有看出门道?”<>
“……没有”<>
“怎会没有?这本书裏写的分明就是礼部侍郎家的后宅事,礼部侍郎拿着书告到父皇面前,坚持说得查缉杂书,否则此风一长,天下无太平”<>
邹在麟脸色凝重得紧,像是面对多棘手的事“可我怎么查就查不出这书的来源,没有书肆的押号,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而且已经出了好几本,说的都是官员后宅事,这事你得好生査査,否则再这样下去,官员的私密事全都被摊开百姓眼前,这还像话吗?”<>
范姜逸眼角抽了抽,心想,怕人家知道就别干不就好了?<>
“你听见了没,非彻查不可”<>
范姜逸不置可否,等到满月酒席散了之后,回到房裏,不见毛知佳,绕到她的书房,果真见到她正在振笔疾书<>
他站在后头看了会儿,闭了闭眼,无声嘆了口气<>
“我就说,你这阵子怎会转了性子到处串门子”<>
他突然开口,吓得她的笔尖颤了下,字晕成墨渍,教她没好气地回头骂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吓我?”<>
“我问你,最近市面上的杂书是不是你写的?”<>
“……我想写罗曼史嘛”<>
“你就写罗曼史啊”<>
“可是甜到死的故事没人要看啊”她被周正沇嫌到连狗都唾弃,他说不可能有人的一帆风顺,无祸无灾的,所以她被迫转换跑道<>
“那也没必要写人家的后宅阴私,你有本事,就应该要自己去构筑故事,而不是抄袭人后宅私密事,你知不知道有官员告到皇上面前,现在二皇子要我去查这事,你说,我要还是不査?”他真没査过这么难办的案子!<>
他不能徇私,于情,他就是护短,现在要他怎样?<>
“我只是写后宅生活守则而已,可以让一些像我一样不诸后宅事的人可以好好活下去,你不觉得很有警惕作用吗?而且,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派上用场”毛知佳振振有词地替自己辩驳着<>
“你派上什么用场?家裏就你一个女主子,谁会跟你争宠,谁会害你?”他没好气地将她桌上的册子拿起,丢进竹篓裏<>
毛知佳想捡回,已经被他一把给抱回房去<>
“你知不知道你冷落我多久了?”他把她押在床上,决定狠狠地严惩她<>
“呃……”不就七八个月而已<>
“我觉得你就是太闲了,咱们做点事忙吧”<>
“天还没黑!”<>
“还不简单”他直接拉上床幔<>
“范姜,儿子可能要找我了”她起身要逃,却被他箝制住<>
“所以,我现在是排在你的字画、罗曼史、小斑和儿子的后面了?”他恼道<>
毛知佳眨了眨眼,道:“不,范姜,你是唯一,第一”这样,他应该可以息怒了吧,她最近真的很认真地学习说话的技巧<>
范姜逸闻言,嘴角微勾,“既然是唯一又是第一,那么你是完全属于我的,对不?”<>
“对”很开心了吧,可以放开她了吗?<>
范姜逸笑瞇眼,吻上她的唇后,开始对她施于惨无人道的追债恶惩<>
而后,每当她拿起笔,一旦遭人举发,必定被施于重罚<>
最终,杂书销声匿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