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我的二次元女友
道家中有偶景之术，这是从【存思】中发展出来的一门分支，起源于上清一脉道统。
偶景中的偶，指的是匹配、匹对；景指的则是外景、内景，亦指阴、阳。
统合起来说，【偶景】指的便是阴阳匹配。
但这不是一门房中术，因为房中术需要一个现实中的异性，作为合气的对象。
偶景之术单人就可以修炼，但修习时却必须要有一个配偶，这个配偶不是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的，而是一个存思出来的异性神明。
这个神明常人无法得见，只有修炼者自己能见到。
它带着一种人神恋的古典浪漫主义色彩，在存思冥想中，修炼者得以与“景偶”诗词唱和，互相激励，沟通交接，乃至携手诞登道岸。
用简单一点的方式来说就是：我的二次元女友！
说真的，苏砚最初在青城宫的三万道藏中，见到偶景术的记载时，差点没笑出声，这和死宅幻想出“我有一个女朋友”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却是道家正统的修行法门，不是开玩笑的，历史上还有真实的例子：羊权的景偶是九嶷山得道女萼绿华；杨羲的景偶是九华真妃；许谧的景偶是右英王夫人。
苏砚当然没有偷听，他是那种人吗？
绮泷凰笑了笑，“你这么说苏公子都听不见，要么大声点说，要么自己去跟他咬耳朵。”
其中的妙处，除了让苏砚想起偶景术，还让他想起曾在青城宫看过的《素女道秘经》。
虽然苏砚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是，但不一定是要漂亮的。”
苏砚也发现了，只得尴尬地点头答应。
绮泷凰回首，斜乜了一眼手下摆放整齐的衣物，“怎么有根糖葫芦？谁送的？我记得你不好甜食吧？”
不过许燕的情绪却一下子低沉了下来，她从女帝怀中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了许多，神情也重新回到那种公事公办、面无表情的模样。
不料他说着说着，女帝忽然凤目一凛，“我明白了，当初你在洛阳皇宫那会儿，我就老感觉有人在暗中窥伺，但是怎么找都没发现端倪，还以为是自己多疑了。”
“嗯？”女帝简简单单的一个语气词，却带那种不容反驳的意味，寻常人听了恐怕根本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空荡荡的华清殿中，苏砚睁开眼睛，不由得有点空虚。
反正青城宫中的道藏，将其描述得玄之又玄，但是又没有具体修炼法门，只有综合概述，介绍来龙去脉那种。
苏砚摇头，“那她还是没正面回答，都是从主仆的角度出发，而不是从她自己的本心出发。”
苏砚有些哭笑不得，在绮泷凰的口中，素问直接上升到了“狐媚子”的高度。
长发如瀑的绝代佳人，正十分放松地倚靠在池边。
许燕闷声回答道：“没有。”
“我没有。”绮泷凰纤长的手指悠然搅着水面，并不承认。
许燕缓缓迈出脚步，最终还是没有从两人中间的空隙走下去，而是从女帝的左手边处下水。
说完她还看向苏砚，“苏公子，你说我说得是也不是？”
而且偶景术中似乎也有两个派别，一派的观点是：虽名之为夫妇，不行夫妇之迹。
苏砚的状态也相似，直到绮泷凰忽然来了一句，“要不今晚让许燕给你侍寝？”
许燕神情有些错愕，但顿了一下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开始将幞头、簪子取下，让一袭及腰的长发自然洒落。
当然，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抱拳道：“陛下，有何吩咐？”
“她说我就是她存在的意义，她可以为了我献出一切，只要是我的命令，无论什么她都会听从。”
其实从魔染宫离开之后，他本来是打算闭关静修的，但是没想到会在一日之间破入第五境，于是这个计划就暂时搁浅了。
一回到养心殿，绮泷凰端坐得笔直的身子忽然软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应。
这让苏砚有些急了，“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因为这次有苏砚一起，她不再像往常那样盯着自己的倒影看，只是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热水浸没全身的温暖感觉。
眼看陛下开始转身上岸，许燕哪敢留下，连忙跟着一起上去，帮她擦干净身体，穿好衣物。
“哦？”绮泷凰笑道，“那苏公子就是喜欢我们家小燕子了？”
“我，还是，算了吧。”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砚有些措不及防，只见英姿飒爽的许燕，毫不犹豫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神魂层面的“沟通”，和平常之时又有不同。
其实他还想说，如果是孩子的话，他也会这么做；但女帝就不可能派个孩子来接他。
许燕心中一紧，吞吞吐吐道：“我，我”
“不，我相信只有漂亮女子他才会这么做，如果是个糟老头子，我们的苏公子多半懒得理会。”绮泷凰巧笑倩兮道。
许燕尽量让自己绷紧的身躯放松一些，一言不发。
绮泷凰微微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只是等待怀中人儿的答案。
苏砚老脸一红，“没，没有的事。”
苏某人立刻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他哭笑不得道：“你别逗我了。”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华清殿把大门一关，除了留好的通风口就是全封闭的，因此殿内的视线有些昏暗朦胧，在灯烛昏黄光芒的映衬下，可以看出许燕的双颊有些绯红。
“我洗够了，先上去了，你们俩要是不介意可以继续。”
“我看是苏公子在玩弄你的感情吧？”
“小燕子，听到了吗？苏公子看不上你。”绮泷凰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苏砚只得装作不知的样子，背对着对方，做闭目养神的姿态。
另一派的观点则是：存思仙真，与己身合偶为一。
良久之后，脸蛋红扑扑的许燕，才大胆附在绮泷凰耳边细声回答。
“苏公子让我问你一件事”绮泷凰说着在许燕的耳畔耳语了一下。
其实拒绝的原因，倒不是讨厌许燕，只是他想起自己答应过幽月的事，说好的少碰女人，专心修炼，一到女帝的地盘上来立刻又开始了？这成何体统？
“没逗你，”绮泷凰淡淡回应，“我看你动作愈发熟练了，估计在外面背着我练了不少技术吧？”
然后将身上的腰刀解下，腰带松开，长靴除下，飞燕服和贴身衣物等也一一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