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现在这么处理,已经算是相对不错的方式了。
像楚江王等人,其实是有机会揪他小辫子的,但是考虑到秦广王和仙使有亲戚关系,而且接下来自己也要述职,现在树敌不是自找麻烦吗?因此他们还是选择乖乖闭嘴。
“你们应该很疑惑,为什么时隔一千多年的重要巡查,我没有锱铢必较,反而选择轻轻放下。”
是因为秦广王算是苏砚的曾外公的缘故?
楚江王也没时间细想,前者一退,他就得上前述职了。
在【赵燕儿】三个字下方,还出现了一行信息:人族,该寿六十岁,善终。
他亲自将此簿呈到苏砚面前,态度还是十分敬重的。
这体验倒是有些新奇,还好没什么人跑出来拦驾、告御状之类的,不然苏砚还真不能坐视不理。
其实在翻阅卷宗的时候,仙使就应该看一看生死簿的,或者说这本簿子,就是整个阴司地府最重要的卷宗。
想了想,苏砚一边在心中默念【赵燕儿】,一边用手指在生死簿上默写这个名字。
首当其冲的楚江王浑身一颤,他能听得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仙界即将归来,天庭也会重现,到时候他们这帮王爷,天高皇帝远的好日子也要结束了。
虽然苏砚的语气听不出一丁点怒意,反而淡然从容,但是其中自带着一股无形的杀气,让殿中心虚之人听得噤若寒蝉。
既然定下了基调,那么接下来翻阅卷宗、巡视地府各个岗位、抽查地狱服刑人数之类的事,苏砚基本就是陪着十殿阎罗走个过场。
但是苏砚刻意忽略了这一环,哪怕十殿阎罗提醒,他也只说压到最后再来。
苏砚听完后什么都没问,只是喊道:“下一个。”
孰料他战战兢兢地背完腹稿之后,苏砚看都不看他,“下一个。”
赵燕儿,魂字十万三千三百六十一号,人族,该寿三十六岁,为情而死。
他点了一下人属,书页就哗啦啦自行翻动,跳到人属对应的页数。
其他人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暗骂道:老狐狸!关系户!
作为第一殿之主,秦广王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述职,这位黑脸王爷的面相还是相当正派的,他汇报起工作情况来也是一板一眼的,就是让人听得有点打瞌睡。
多加了这几个筛选条件,生死簿继续翻动了十几页,然后其中一个名字自行放大,信息如下:
苏砚一番巡视下来,感觉自己还是颇受欢迎的,无论去到何处,都能迎接到敬畏的目光。
沉默片刻后,十殿阎罗齐声拱手回应:“属下明白!”
苏砚继续在生死簿上默写,赵燕儿,父亲名赵北固,修士,出身自青城宫。
看着眼前页数上的多个陌生人名,苏砚继续动手,虽然他以前没有翻阅过生死簿的经验,但是想来操作逻辑不会太过复杂。
“但是从今往后,若是还有谁敢藐视天庭法规,那么等待他的,绝不仅仅只是摘落乌纱帽那么简单。”
苏砚想较真的话,就得先拿自己人开刀,否则如何能服众?
这让楚江王有些懵逼地退了下去,甚至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坦白策略”。
众人有些诧异,这也太走过场了吧?按照以往的惯例,仙使哪怕是敷衍塞责,好歹也会逐个发问一番,每当这种时候,各殿阎罗都是掏空心思小心回答,生怕犯错。
当然,底下那些人可不知道,不管是中高层官吏,还是底层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一个个都铆足了劲迎接仙使巡查,生怕犯了点什么错误,事后被顶头上司治罪。
苏砚微微颔首,他行事十分干脆利索,吩咐众人起身后也不多问,直接道:“诸殿阎王,按顺序一一自行述职。”
十殿阎罗各自对视了一下,最终还是楚江王仗着自己和仙使比较“熟”,鼓起勇气上前,他先拜了一拜才道:“敢问仙使,仙界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实话,看到“为情而死”这四个字,苏砚心中仍然有一种下意识的刺痛感,就仿佛回到了燕儿死在他怀中的那一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拿起桌案上的狼毫笔,饱掭浓墨,更改生死簿,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因此苏砚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他疑惑地翻了好几页,似乎没什么不对;于是他又试了试寻找自己的名字,结果居然找不到!!
是的,虽然这本生死簿上有无数个同名的苏砚,但没有一个是和他的信息对得上的。
终于要开始正戏,苏砚内心还是有些期待的,他伸手接过这本书册,一上手就感觉分量比想象中要轻得多,几乎和寻常书籍没什么区别。
相对于秦广王,楚江王的述职就显得“真诚”得多,虽然也是抓小放大,但还是承认了好几個算得上污点的错误,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弥补,甘愿受罚。
这让他们心中惊喜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这次仙使会这么好说话?
就在疑惑之时,他们就见到苏仙人平静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答应,是严重的渎职;不答应,又有些伤害自家人感情。
苏砚想了想道:“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我现在需要调出原本查阅。”
不料苏砚还没编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呢,十殿阎罗就齐齐摇头,“没有法子。”
这让他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