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辞有些讶异,没有立即去接,而是看了一眼顾江屿。
顾江屿点了点头,轻声道:“去吧。”
白辞这才上前接了过来,那玉镯是翡翠的,水头很足,看起来像是品质很高的玻璃种,晶莹剔透,很是好看。白辞辞小心翼翼地收好。
饭桌上,气氛显然比上次好了很多,顾延庚仿佛和顾江屿冰释前嫌似的,态度看着很是热络。不仅如此,顾延庚再顾江屿的帮助下,度过了难关,项目开始走上正轨,连同自己再商界的地位都拔高了不少,甚至隐隐有和顾江屿比肩的气势。整个人好像脱胎换骨了似的,在没有上次那副萎靡的神色,整个人意气风发。
顾延庚得意,连带着顾延庚的爸爸,也就是顾江屿的小叔也得意了起来,好像这么多年终于能在大房面前直起腰了似的,对顾江屿和白辞辞的态度都随意了几分。一直试图劝酒,都被白辞辞挡了下来。开玩笑,顾江屿还在覆健呢。
白辞辞笑瞇瞇地说:“我帮老公喝吧,小叔,来,我敬你一杯。”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叔没有办法,只要端着酒杯哈哈笑着:“大侄儿倒是娶了个宝贝,侄媳妇看来酒量不错啊。”
白辞辞依旧是那副笑瞇瞇的神色:“毕竟小叔想喝酒,作为小辈的,也不能不陪着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白辞辞的辈分矮了一头,却有种大家长一般看着不成器的孩子一样。不过顾延庚正沈迷于说生意的事儿,没人註意。
小叔脸色一僵,显然是上次还记得白辞辞说他一大把年纪还啃老的事情。
一顿年夜饭,吃得宾客尽欢,随着顾江屿帮了顾延庚这么大的忙,好像也被老宅接纳了似的,看起来其乐融融。只是白辞辞没有忽略,顾延庚偶然看向顾江屿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似的。白辞辞慢吞吞地夹了眼前的一颗虾仁,漆黑的眼珠子缓缓地转了转。
酒过三巡,白辞辞去上了个厕所,过了几分钟还没回来,顾江屿打断顾延庚的喋喋不休:“我去看看小辞。”
刚走到走廊上,眼前就出现了一道人影,顾江屿的轮椅微顿,然后继续上前,显然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温昭迩咬咬牙,叫住了顾江屿:“江屿……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出国,我们现在还会不会在一起?”
他刚才看着顾江屿和白辞辞在一起的模样,他明明那么冷清的一个人,在白辞辞旁边的时候,却是笑着的。他的笑容,也只对着白辞辞一个人。
闻言,夜晚安静的走廊上,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灯光映照着,无端显出了几分寂寥。顾江屿的轮椅停住,回头看向他,眼神裏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语调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如果我的双腿没有残废,你还会出国吗?”
温昭迩顿时脸色煞白。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顾江屿最后一次看向他:“收回你的手,白辞不是你能动的人。”
温昭迩猛地抬头,如坠冰窖,手指不自然地颤抖。
他就做了那一次,让经纪人爆料,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顾江屿察觉了。
白辞辞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大着舌头了,好在还记得顾江屿,踉踉跄跄地奔向他,浓重的酒气混着少年身上香子兰的气息扑了顾江屿一脸:“老……老公,我好像醉了。”
顾江屿将人揽住:“乖,我们回家。”
回到家,白辞辞已经彻底醉倒了,在文叔的帮助下,才躺倒了床上。顾江屿坐在床边,无声地轻抚着白辞辞的面颊,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人的眉眼。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真的有人再度住进他心裏。
另一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第二天早上,曹信就打了电话过来,风风火火地说道:“咱们那部网剧上了,今天开播,你记得转发微博哈!”
大年初一开播,确实是喜事,白辞辞喜滋滋地转发了微博。
没想到,没隔多久,这部剧就上了热搜,直到曹信哆哆嗦嗦打电话来问:“你家那口子帮我们转发了,天哪,那可是经济界的爸爸!”
曹信默默祈祷着,他曾经以为顾江屿又老又丑又秃的事情,可千万别败露了。
白辞辞看到以后,喜气洋洋地去书房找到了顾江屿,吧唧一口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的:“老公,谢谢你!”
顾江屿盯着白辞辞红润润的嘴唇,心不在焉地说道:“客气什么。”
然后把人一把捞过来就亲。
白辞辞:……
脸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