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低调内敛的黑色西装,锋利深刻的眉眼收敛着,在黑色西装的包裹下,更显得冷沈了几分。他眉眼生得极好。
这样一个人,却被困在轮椅上,总会让人忍不住同情。
然而他的神情却平静而漠然,仿佛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引起情感波动。
就算原主说出那样恶毒的话,顾江屿的眉头也没有皱过一下。
只有白辞辞知道,再差一点,就要被餵鲨鱼了。
淡漠的眼神扫过来,白辞辞瞬间透心凉。
他飞快地跑过去,宛如一只翩翩花蝴蝶,乖巧地矮下身子和顾江屿平视,眼神黑亮黑亮的。
“老公!我们是情侣装诶!”
顾江屿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陈叙淮直接嗤笑出声:“我穿的也是黑的。”
不就是黑西装,也能被夸大事实成情侣装?
他穿的还也是黑色呢!
难不成还是三人行?
白辞辞一噎。
臭弟弟,你不乖!
他身形一板,看向陈叙淮,眼神宛如看向不懂事弟弟的长嫂:“大人的事,小孩子插什么嘴?”
“最多……”白辞辞眼神慈爱,“也就是家庭亲子装罢了。”
陈叙淮双眼圆睁,他一定是出现了错觉,才会觉得白辞现在看着像大嫂。
大嫂个屁!
他就是变成猪,也不会认白辞做大嫂!
“走了。”
最后还是顾江屿冷冷淡淡地发了话,陈叙淮才宛如被调戏的良家小男孩一样站到顾江屿一侧,和白辞辞隔了两米远。
白辞辞胸怀宽广,为人大度。
决定不和臭弟弟计较。
这次宴会是一个慈善酒会,虽然说是打着慈善的名义,但也不过是上流社会结交人脉的场合,顾江屿这样的商业巨巨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宴会在晚上六点钟开始,他们提前十五分钟到场,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入场了。
三人下了车,陈叙淮走近白辞辞,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恐吓道:“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否则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白辞辞笑瞇瞇得盯着陈叙淮,笑容堪称怜爱。
陈叙淮后背一毛,还没反应过来。
白辞辞就推着顾江屿走了。
!
陈叙淮瞪着白辞辞的背影快要烧出了一个洞。
居然推着他大哥跑了!!
白辞辞推着顾江屿入场,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不多时,有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精英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顾江屿偏头对白辞辞说:“你自己找个地方呆着,我有点事要谈。”
白辞辞很识相地不打扰顾江屿,乖乖点了点头:“那谈完了老公你要来找我哦!”
说完就直奔隔壁桌子上的粉色甜点。
银灰色西装的精英男子名叫沈砚秋,也是本市的青年精英,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律所合伙人。
他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意味深长地看着白辞辞欢快的背影,对顾江屿说道:“你也不怕他去勾三搭四,再把你身边的消息卖给顾延庚?”
顾江屿的神色染上片刻的阴翳,苍白俊美的面容在璀璨灯光下蒙上一层难以捉摸的阴影:“他也要有那个命。”
他的语调轻而浅,声音缓慢,却像拉着丝线的木偶师。
白辞辞这个提线木偶终究在他手裏翻不出风浪。
沈砚秋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随即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那也是他活该。”
白辞辞端了一块小点心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要是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
没多久,身旁就落下一道浮夸磁性的声音。
“这不是白辞吗?有一阵子没见你了,一会儿换个场子喝一杯?”
白辞辞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酒红色衬衫,浑身散发着骚气的年轻男子,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留下的黑眼圈。
白辞辞一张漂亮的脸蛋浮现几分不情愿:“还是不了吧。”
周翀见他拒绝的语气并不强烈,唇角微勾,眼中浮现几分下流的神色。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多了:“不来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
白辞辞眨了下眼,为难道:“你这幅样子出去,我怕别人笑话我。”
“什么?”周翀一楞,
“我什么样子?“
白辞辞嘆了口气,语气染上几分难以启齿,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肾亏的样子。”
“我艹!你tm再说一遍?”周翀流连花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脸色瞬间气成了猪肝色。
白辞辞眨巴眨巴眼睛,贴心道:“这种事情怎么好到处宣扬,我会保密的。”
旁边三三两两等着看白辞笑话的人竖起了耳朵,没想到却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
周家二少,a市千人斩,他不行!
周翀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想闹大:“你给我等着!”
咬着牙气冲冲地走了。
“切,我有老公你有吗?”白辞辞丝毫不怕。
周围人见到了这一幕,顿时小声逼逼起来:
“白辞居然拒绝了周二少?真少见啊!”
“可不是,他平时脸皮那么厚,在贺大少面前装白莲花,和李三少勾勾搭搭,每次有酒局都少不了他,就等着勾搭个富二代上位呢!真不知检点!”
白辞辞:……
他总算知道一开始进来,为什么很多人看向顾江屿的目光忌惮中带着一丝同情和看好戏了。
大概是顾江屿的头顶隐隐冒着一层绿油油的光吧。
“还有啊,他捡了个大便宜嫁给了顾江屿,可是结婚前一周还想把自己打包送给顾延庚呢!”
“呸!真不要脸!这次估计又是欲擒故纵吧,毕竟他可是a市小海鲜!”
白辞辞:……
白辞辞两眼鳏鳏。
原主!你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