畲老婆子气冲冲地走后没两天,
又来了。说是家裏要办年货,找畲爸爸借两百元。
畲爸爸反问她:“畲玲给你的二十元呢?”
这才两天,就用光了?
畲老婆子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哎哟,
大过年的,做儿子的知道买大鱼大肉,
做娘的找你借点钱怎么了?”
畲小果只想呵呵,这是借一点吗?二百元够结婚的彩礼了。
畲爸爸转身从畲妈妈手上拿了三十元,“妈,
两百元我没有,这三十元您拿去,
提前给您拜年的,
不用还了。”
畲小果想着年后就得走,也拿了二十元用红纸包着塞给畲奶奶。
畲奶奶白拿到了五十元,
却并没有急着走,“国荣,你真没钱了?妈不白借你的,过两个月就还给你。”
她的异常让畲爸爸警醒,“妈,真没钱了,您不也看到了,钱都买了肉和鱼了。”
畲奶奶又问小果和盼盼,
“小果,盼盼,
你们有没有?奶奶过两月就还你们,
到时给你们扯布做新衣服。”
扯布做新衣服什么的,
就是没分家时都没有这待遇。
畲小果摇头,
“奶奶,我的钱都用来买车票了。”
畲奶奶撇撇嘴,“没钱还跑来跑去干嘛。”
畲盼盼的服装店,村上只有罗二媳妇知道,她很是光棍,“奶奶,我还在读书了呢,天天找我爸妈要钱。这都过年了,就等着奶奶的压岁钱。”
畲奶奶哼哼,眼看借不到钱,畲奶奶才揣着五十元,袖着手离开。
其实畲爸爸畲妈妈除了这三十元,还另外准备了年礼,只是那是要留着正月初一拜年才提过去的,免得到时空手空脚过去,畲奶奶又有得说了。
畲奶奶走后没多久,畲小果家院门被罗二媳妇敲响。
罗二媳妇是来报信的,她一直在给盼盼做事,盼盼给她开的是二十元底薪加提成。她的收入,从最开始的二十到年底的四十多,她很是知足,而且盼盼还给她包了个过年红包,有四十元,抵得上泠江县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她很是感激。
据罗二媳妇说,老畲家去黑市换粮票,把家底都掏空了,还四处借钱。
私底下换点粮票,自己家吃,这事畲小果也干过,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像老畲家这样掏空家底,又到处借钱,肯定不仅仅是自己吃。
这年头,倒卖是犯法的。
畲爸爸显然也想到了,向罗二媳妇道谢后,匆匆戴上厚帽子说要去劝劝。
他去了没多久,又嘆着气回来,老畲家防着他,并不肯承认有这事。他劝过了,可老三畲国伟反而说:“二哥,别把我们当傻子,只有你家可以赚大钱,就不让我们赚点钱?”
畲爸爸的嘆气,他叫不醒钻进钱眼的老畲家。
畲小果只能道:“爸,你守好自己的钱袋子,别给奶奶一家钱了,借也不行,等他们出了事,我们再看情况要不要帮忙吧。”
畲爸爸:“只能如此了。”
畲小果去了镇上,以前的罗科长,现在的罗副厂长帮她拿下了汽水北市的总代理权。畲小果给他带来了龚靖轩送的东西,也送了自己的心意。
罗副厂长让她等着,由他的副手小王招待,他回家属区拿了想要送给龚靖轩父子的礼物。
考虑到畲小果正月初一就要出发去北市,畲家人是在泠江县过的年。
除夕那天,他们早早地守在电视面前。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小叔畲国兵和新婶婶。
新婶婶给她们三姐妹包红包,盼盼和甜甜都说自己能赚到钱了,不肯要。新婶婶硬是要给,说她们就算是能赚到钱,也还是畲国兵的侄女。
畲小果只好收下,想着等新婶婶生了娃,再还回去。
八三年的春晚,被称之为春晚元年,那是一臺人人喜气洋洋的春晚。
那一年,刘晓庆还很年轻,作为四大主持之一参加春晚。
那边的春晚现场实况直播,节目单并不是提前定好的,而是开通了四部热线,由首都的观众点播节目,可以从出席的演员中点播节目。
那一年,李谷一还是满满的胶原蛋白。一场春晚下来,她一共唱了8首歌,其中一首《乡恋》更是惊艷华国。
可惜只有首都可以打热线,否则畲小要还有真想凑个热闹。
“那在首都是不是就能打了?”甜甜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