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封信是张秋萍写来的,
信只有一页,照片却有十张。
张秋萍知道畲小果没空去进货,又不想放弃畲小果这个大客户,
故而花大价钱买了臺胶片相机。
从畲小果身上得到启示,
张秋萍也进了少量鞋子和包包,在信中,
她感谢畲小果,为此给她增加了不少生意。
寄来的照片一套衣服配鞋包,照片的背面,
标明了款式名,有几个码,
有几个色。
信中,
张秋萍还许诺,她可以先给畲小果发一千元的货过来。
先货后款,
在这个时代还是比较超前的,毕竟她跟张秋萍也就见过两次面,信任度有待提高。
畲小果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落后,被对方给比下去,而且冬款的价格贵,一千元也进不了很多货。
她请了假,直接给张秋萍打了两千过去,又找到一个有传真机的店子,
把自己选好的款式传给张秋萍。
她给张秋萍打了个电话,提醒对方接收传真。张秋萍得知她打了两千元过去,
让她再选一千元的货,
这一千元的货等收货后再付就行。
畲小果想了想,
直接让对方把她发过去的单子,
再加一半。
难得出来,畲小果并不急着回去,顺便去店裏看了看,畲玲正忙着给顾客改裤角,看到畲小果,就提醒她,“小果,该进货了,天气降温,冬款卖得特别好,不少款式都断码了。你若是不方便去,我跑一趟吧。”
“不错不错,小姑你都敢独自去广市进货了。”
畲小果笑道,畲玲身上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从一个没自信心的农村女孩,渐渐成长为独挡一面的都市女青年,不仅是气质变了,穿着打扮等各方面也变了。就像她今天穿的衣服,白衬衫黑裤子,很简单的搭配,却很有风范。
“不过这次先不用麻烦小姑了。正巧我这次请假出来,就是因为进货的事。”
她把张秋萍给她写信的事说了。
畲玲感嘆,“张秋萍还是很有迫力的一女子。对了,小果我有个想法——”
畲小果很感兴趣,“什么想法,小姑你说说看。”
畲玲说,“我不是学了缝纫么,每天只用来改改裤角,总觉得白学了。我想起之前开缝纫店,你给我图样,我做衣服,卖得也挺好。我就想,现在可不可以也这样做一些衣服出来,挂在店裏卖。”
畲小果懂了,畲玲已经不满足于只卖进的货,而是想自己做更有特色的衣服出来,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高定版。
“主意不错,我们可以先试试。后期熟客多了,还可以根据熟客的尺寸做更合身的衣服。”
畲小果见过的衣服不少,但哪些符合八十年代审美的她记得并不多,她也就三板斧,早已经画出图给畲玲了,她毕竟不是专来人士。畲小果假装去上厕所,呼唤微微出来。可是只听到机械的声间,“微微已经进入睡眠,有事请等微微睡醒后再找。”
这个懒微微。
畲小果只能跟畲玲约定,等周末的时候再给她图纸。
畲玲答应了,兴致勃勃地说等有空了,去淘一点合适的布料先备着。
畲小果自然答应,离开前,她对畲玲说,“小姑,你要不要考虑去找个服装设计班读一读?”
如果畲玲自己会设计,就不用求那个在关键时刻睡觉的微微了。
“我去读服装设计班?可是我初中都没毕业!我怕考不上。”畲玲有些慌。
“不用去学校,去那种私人办的,模式跟小姑之前在黎妈妈那裏差不多,但是这个是一人带一个班,而且得交费。”畲小果解释。
畲玲从来没想过,“让我先考虑考虑。”
畲小果也没想着一下子改变畲玲,让她慢慢想。
畲小果找到龚靖轩借放大镜。
“畲小果,你可是我的救星!”
龚靖轩感嘆。
他说话的时候,畲小果看到他的牙齿很白,很想问他的牙膏哪裏买的,她自己买的牙膏太差,一直用不大习惯。只是显然,现在不是说牙膏的好时候。
“需要我做什么吗?”
还是那位外国专家的事,安排又出了问题了,急缺一个什么零件,但是沟通不顺利。他怕出耽误畲小果上课,就没有去学校找她。
小事情,畲小果出马,几分钟搞定。
畲小果提起来意,龚靖轩跑了一趟家裏把放大镜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