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妃明知自己病重,却与皇上、皇长孙嘻戏玩笑,如此不将龙体安康放在眼中,难道其他人都没话说”薛宝钗蹙着眉头,想起皇帝来她这,总要先去房慧那说两句话,心里就觉腻烦,恨不得此时就搬出毓秀宫。
莺儿忙说道:“其他人哪里顾得上这事琏二爷还在内阁里躺着,就连计惠妃,如今也是能少说一句就打死不开口。”
薛宝钗坐在梳妆台前紧紧地抿着嘴,透着镜看九皇,心道九皇冰雪聪明,难道不比隔了一层的皇长孙乖巧可人,有功夫陪着孙嘻嘻哈哈,难道就不能抱一抱自己儿“傅才人新近做什么呢”
莺儿摇了摇头。
“叫她去后宫里请安时,跟后宫里的老嬷嬷说一说。”
莺儿笑道:“若是她不肯呢”
薛宝钗笑道:“叫她莫忘了是谁的影,周贵妃没了,叫她常来我这请安,就说我新近总犯老毛病,有些事,还要请她替我分担呢。”
莺儿答应着,于是就向先前周贵妃所住宫室去,只见这边宽敞的院里,只住了四五个才人、美人,空荡荡的,叫人难免要念叨一句可惜,进了傅秋芳房中,就将薛宝钗的话说给傅秋芳听。
傅秋芳许久不曾听到傅式的消息,又因周贵妃没了沉寂下来,此时见薛宝钗示好,偏又怕得罪了房慧,思量再,忽然听莺儿说:“你不上进,怎么将你哥哥救出来”
傅秋芳这才点了头,收拾一番,隔日借着曾在后宫里住过,于是就向后宫里请安问好,将房慧不顾龙体安康等话说给后宫里的老嬷嬷听。
皇后素来疼爱房慧,此时听傅秋芳这般说,虽觉皇帝能在房慧处安心玩笑是件好事,但也怕其他妃嫔东施效颦,未免将病传到皇帝身上,于是便又下旨令房慧闭门思过。
房慧本就在养病,虽被后责令闭门思过,面上有些不好看,却也不觉怎样,只是打听到是傅秋芳过去说,诧异下,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只捎信叫宝郡王向皇长孙之父俭郡王赔不是,就安心闭门思过。
元宵节里,因皇上主张节俭,于是连家宴也不曾办下,只各宫里煮了些元宵、挂了些红灯笼应景也就罢了。
到了二十一日,宫里上下张灯结彩,房慧病好得差不多了,于是躺在美人榻上,思量着贾琏出了正月,也该出宫回府了,嗓又有些痒,于是忍不住又咳嗽一声。
忽然听人说俭郡王妃抱着皇长孙来了,于是就忙站起身来,此时病痊愈许多,也不躲着皇长孙了,见他张开手,就将皇长孙抱在怀中。
“哎呦,过了年,就吃成大胖小了。”房慧玩笑道。
俭郡王妃因皇长孙那日回家后口中连呼奶奶,于是细问之下,得知喊的是房慧,自此洞悉房慧在宫里的与众不同,于是今日皇上给贤德妃过生日,就抱了皇长孙来给房慧解闷。
“娘娘不出去走动走动”俭郡王妃笑说道。
“外头又有什么新闻”房慧握着皇长孙暖暖厚厚的手掌,就引着他去瞧房里水晶缸里头的金鱼,见他将手伸进浴缸里去捞鱼,忙将他的手拿出来。
俭郡王妃笑说道:“要说新闻,头一桩就是忠顺王妃的事。上皇叫北静妃、南安妃替忠顺王爷挑王妃,北静王知道了,一定要拿着忠顺王爷娶续弦一事,作弄忠顺王爷;偏生北静王也有尾巴在人家手里头呢,忠顺王爷于是想法设法阻挠北静王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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