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样了,还有动手的必要么?”狄恩拉住帝林已经探到皮鲁斯颈部上的手,用平和的语气劝阻他道:“而且,如果你现在让他死去,他依旧可以享受联邦的最高荣誉下葬。不如就这么吊着他的命,等到他那些罪恶的克隆实验数据被公布,等到其他生物学家根据这些实验资料研究出反制基努人克隆领主的方案,等到人类彻底胜利之后,让他留着这最后一口气,亲自接受最高军事法庭对他的审判。”
“可他对你做的那些事……”
“我还活着不是么?那些丧生在他克隆研究下的无辜哨兵们……他们,更需要一个公道。”
“……”帝林不是很开心。
就虫族的习惯来说,皮鲁斯博士对他雌君的所作所为,已经极度冒犯到了他这个虫族大公的尊严。他有权利替雌君解决这样的存在,彰显自己的强横手段。但狄恩显然更倾向于人类的法治审判,只因为受到伤害的并不仅仅只有他一人。
“狄恩,如果我们找到皮鲁斯博士时,他还是好好的,你又会怎么做?”
“给他一个用自己所学向全人类赎罪的机会,但这并不能抵消他所犯下的罪行。”狄恩回答,垂眸冷漠地扫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皮鲁斯博士,“遗憾的是,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行吧。”帝林收回了手,不过在收回手时还是悄悄溢出一丝精神力对皮鲁斯博士的声带动了手脚。
他可还记得这个人类老人曾如何叫嚣着要洩露狄恩的非人身份,现在那些证据虽然都已经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但因为狄恩仍想要留着某人的生命去接受他本该获得的惩罚与罪名,他就不得不预留一手,避免再给皮鲁斯博士留下任何可能去污蔑属于迪恩·温斯顿声名的机会。
两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没有监控设备的地下幸存者基地自然没有人能够察觉到曾有人出入过这间重癥病房,门口左右两边的守卫仍尽责地站在闭合的病房门之外,警戒着走廊上的一切异动。
而在很久之后,这批守卫也将是最早接到军部命令,将这间病房内的某人押送至审判庭的警备看守之一。
狄恩和帝林瞬移返回到暗刃机甲内部。
在身影完全凝实时,狄恩蹙起了眉。先前在瞬移到首都星地下幸存者基地时,他就觉察到了这股不适,仿佛从腹部涌上一股需求直接抽空了他能量源腺体内的所有能量,连带牵扯着他后脑处的虫核都在隐隐胀痛。
现在再次瞬移后,这股胀痛愈加明显。让他几乎无法自控地凑近到帝林的颈项,想要去寻求对方那股好闻的信息素裏的安抚味道。
“怎么了?”
“没事。”在察觉到自己竟然有这种渴求般的想法后,狄恩立即挺直了身躯,借着坐回副驾驶座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些许不自在。
但帝林却没忽略他的异常,趁着现在精神力没有链接上暗刃机甲,他直接俯身双手撑上狄恩座位的扶手,将狄恩笼罩在自己的胸膛和椅背之间,担忧的双眸直视着那双隐忍着什么的铁灰色眼睛,认认真真地询问道:“有哪裏不舒服么?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是……有一点。”
狄恩抿着唇沈默了一会儿,到底抵不过被雄虫好闻的信息素整个围绕住的舒适感和虫核深处被勾引起来的隐约需要,迟疑地伸出手搭上帝林的后脑,然后用力拉下了他的脖子——
锋利性感的薄唇略带着几分急切贴上雄虫精致完美的菱唇,却又很快犹豫退却,后者则微微一顿,立即张开双唇反客为主地吻了上来。
帝林的亲吻一向霸道,更何况狄恩这意外的主动还点燃了他今天几番反覆又强制压抑下去的谷欠望。
……
……
很快,狄恩就被他亲得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英俊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变红。
但心中的责任感仍在作祟,狄恩无法接受身为战场总指挥的自己,再继续如斯荒唐的行为,尤其还是在暗刃裏面!
铁灰色眸瞳微微瞇起,他以极大的自制力收敛住情欲,打算推开帝林,只是伸出去的手却被抓握过去十指交扣地按回到耳朵边,勉强聚拢的理智也立即被虫核内被迫开启的意识共振给覆盖压制。
狄恩难以置信地抬眸瞪向帝林:“你——!”
“可我真的忍不住了,狄恩……”
作为一只雄虫,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要他鸣金收兵未免太过残忍。事实上,这种情况下但凡是只雌虫都不会拒绝其雄主的需求,但谁让狄恩内芯是人类呢。
狄恩的责任感太重,自制力太强,帝林冲动之下习惯性地动用了强制手段。但他毕竟早已不是曾经那只不懂不顾狄恩心情的虫族大公,所以他在狄恩震惊又受伤地瞪视中,察觉到狄恩确实不愿意,最终还是咬着牙关闭了意识共振。
只是这种状态下情/事被迫停止,是个雄性都会郁闷,所以帝林不发一言地从狄恩身上爬起来时,脸色沈黑如铁。
不过就在帝林沈默的拿起作战服开始穿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过于理性的拒绝态度已经伤害到帝林,狄恩急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衣服。他愧疚的从身后抱住帝林,在他耳边低声道歉,“对不起,帝林。我不是……,我……”
此刻的帝林不想听他说话,下边的火气还旺着,他扭了扭身体想挣开狄恩,无奈雌虫却抱得实在很紧,气得他压着嗓子低吼: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