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捷径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大部分人的一生多多少少都是要走一些可有可无、主动地、被动的捷近,只要不违背道德违背法律,别人嘴裏说出来的判定,一般除了嫉妒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那我呢?”
“你是第三种?”
“?”
“我猜想,是他给你传达过,他不会走这个捷近,甚至不止一次直白的表达,你已经对这件事有了固定想法,不然你不会这么惊讶。当你这个思想被颠覆的时候,其实不是对这件事产生鄙夷,其实是这个人。”
季涂终于知道张宣仪当时遇到小时候的顾冶是什么心情了,这就是高智商人类的降维打击吗!
就是说,顾冶不去做刑侦真是可惜了。
顾冶猜的一点也不错,季涂还记得当时季康三番两次的说过,他爸在洛阳yt某技术部门做高层,想要他进公司,到时候走走关系,等他爸退休就算是不能接他爸的位子,也不会太差。
当时季康义愤填膺,觉得不满,想要自己打拼,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年轻人总是一腔热血,当时觉得自己有无限勇气与无限可能,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变了。
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例,换做任何一个人,季涂都不会出现那种心理,包括他自己,从小到大不可能说没有走过后门。
但凡季康当年没有说过那些话,他可能也就没有那么多有感而发。
季涂坐顾冶的车就想睡觉,两个人说着话、聊着天,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刚好路过美院大门。
季涂还记得他们是要去吃晚饭,开回来难道是去蒋时家裏?
“醒了?”
季涂揉揉眼睛,点头嗯嗯。
“刚好到了。”
顾冶把车还是从美院西2门开进去了,这边没有地下车库,都是停在地面停车位。
“现在是五点十分,你看是现在去吃饭还是晚点。”顾冶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时间。
虽然季涂中午吃的晚,但是奈何外卖吃的不那么尽人意,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现在就去吧,有点饿了。”
“在美院后门小吃街那边,我们要走着过去。”
冬日裏,天黑的早,但城市有随处可见的灯盏,将夜照白。
刚好是下课的点,学校的学生分散开来,季涂跟着顾冶并排走着,融入其中,好似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
“我们是不是也像大学生一样?”季涂兴致勃勃。
“我不像,你像。”
“是啊,你都是副教授了。”
顾冶不由觉得好笑,解释到:“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是艺术家储备军,我实在没有艺术气质。”
“此言差矣,怎可妄自菲薄。”
顾冶看着季涂诸葛亮附体,越发觉得可爱。
“冷不冷?”
“走着路不冷,就是起风挺烦的。”
两个人本来都是把手插口袋裏,顾冶突然停下,把手拿出来,季涂看着他停下也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表达出“怎么了”的疑问。
顾冶将双手伸向季涂背后,把季涂羽绒服的帽子给他戴在头上。
季涂觉得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他没有一丝反应,出于条件反射的想要给顾冶也戴上,手到伸出去了,才想起来身高差这个问题。
如果两个人离得近也没问题,但面对面的两个人中间还能站一个人。
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季涂两只手环在顾冶脖子旁,像是要搂顾冶的脖子,这是个很亲密的动作。
顾冶瞧着季涂这不上不下的尴尬模样,靠近一点把腰弯下来,这样季涂就方便给他戴帽子。
帽子戴好两个人又把手插口袋裏,继续往前走。
“长得高是家族遗传吗?我看小蒋也挺高的。”
季涂问这个纯属于与人相处交谈多年,大脑条件反射发出的,解决眼前尴尬处境的案例问题。
但稍微回过神,张宣仪说的那些话就在脑海裏挥之不去,要是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他差不多已经知道顾冶家是什么情况了,怎么还能怎么无脑。
季涂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来不及找补,顾冶已经回应。
“应该是,祖父、我爸、姑父都很高,祖母、我妈还有姑姑也都清瘦高挑。”
从顾冶的回答裏,季涂听不出来伤感的情绪,也许他隐藏的很好,也许他真的像所有人期望的那样,连带承载着大家的那部分,有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