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涂听着还没怎么样呢,就把杨芊芊气的够呛:“他劈腿?”
季涂觉得好笑,要是在三年前,他肯定觉得季康和劈腿两个字绝对不能挂钩,但时过境迁,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那么了解季康。
他不愿意随便给人扣帽子,但谁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呢,也许真相就这样呢!
“有可能,这我没法打包票,毕竟不是我。”季涂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
季康那边还在说什么,你一句我一嘴,不是每个人说话都像刚才那个人大声,所以他们并不完全听得清。
杨芊芊听墻角上瘾了,侧着身子想要得到点什么消息。
“结婚不得先求婚,求婚是不是要秘密进行,给人惊喜,怎么能当着人面儿说呢,那到时候有什么惊喜可言。”
没等到季康说话,有人又用季康女朋友在场的由头给季康解了围,然后就顺着这话灌了提这个话茬的人好几杯酒。
季涂他们这桌的吃的也上的差不多了,季涂看他们都没怎么吃,觉得他们真是不懂事,辜负美食,然后吃了一口招牌炸鸡块,才缓缓问坐在他旁边的杨芊芊:“你听到了吗?”
杨芊芊回过身,义愤填膺:“听到了,要准备求婚了都。”
季涂放下筷子,相比杨芊芊的气愤,他倒是像个局外人一样,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他能跟我求婚吗?我们如果还在一起,他能像现在这样把爱的人公之于众吗,曾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超过十个人知道。但现在呢,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的朋友知道,他们的同事知道,甚至是陌生的你们都知道,我于他而言,是不容宣之于口的。”
裴苋陈述:“时机不对。”
季涂听了笑道:“我曾也以为时机不对,但什么时候才是对的时机,如果他身边一直是我,永远不会有对的时机的。多好,他有爱别人的权利,有结婚的权利,我没有限制他使用自己的权利的权利。”
这话说的像绕口令,把杨芊芊都绕晕了,她没谈过恋爱,其实并不完全理解。
怎么有一个男人,先爱男人,再爱女人?
一定要走这条路吗?
季涂早问过自己,能不能也像季康一样呢,找一个异性,恋爱、结婚,甚至生小孩。
不能。
季康不一样,他不是同性恋,如果他决定选择我,我也同样坚定选择他,不会任听世俗叫我们分开,但如果他没有,我同样尊重,这是他的退路,但不是我的退路。
不是我选择了这条路,是这条路选择了我。我也迷惘过,但早已经过去了,不管别人怎么样,我都是这样。
季涂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的戒指,顾冶呢?顾冶会给自己留退路吗?
这是季涂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回来之后就赶紧修改整理黎清河说的那些问题,又熬了个夜。
陈捷也是加班加点把工作都做完,本来早先说今年的活儿干完了,两个人好好地出去大吃一顿犒劳自己,结果陈捷累了几天只想回家躺尸。
季涂是腊月二十六回的宜县,天连续的阴着,不下雨不下雪,但起风,湿冷的厉害。
回家之后也无所事事,吃了睡,睡了吃。
小镇上的年味儿还是比较浓厚的,卖年货的铺子和张罗买年货的人群,都洋溢着喜悦。
街上那个经常挑着篮子,卖着自家青菜的老爷爷像是不怕冷一样,穿的不似别人那么厚实,篮子裏的青菜早已经卖完了,现在装着糖果和饼干。
中午,季涂站在阳臺晒太阳,街道上的场景能看见一些。
他们家的阳臺,刚好和街道平行。
虽然已经在江城买了房子,平时都住在江城,但是年节都是会回宜县小镇上,亲朋也都在这边,这是季家的传统。
一直以来,季涂觉得过年没什么年味儿,因为家裏人丁单薄,实在不热闹。
每年过年,陈捷都会给他发视频,看他们一大家子几十人一起吃年夜饭,有时候季涂还挺向往的。
但是他们姓季的一大家子没有这种习惯,年夜饭都是自己在自己家吃。
今天腊月二十八了,有久违的太阳。
季涂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思绪飘远。越是周围环境嘈杂,他越容易摒弃纷扰的环境,独自出神。
他想到了顾冶。
顾冶去了德国,估计元宵节之后才能回来。
那边不过中国的新年,在异国他乡错过了中国人一年裏最重要的节日,说起来,有些寂寥。
那往常呢?
他祖父祖母、他父母都没有故去的时候,一家人,三世同堂应该很热闹吧!
那当那些亲人都离开之后,他又是怎么过的呢?是不是不过年才是顾冶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