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冶一手拎着行李箱进门,一手拎着一个方形的礼盒。
季涂在他身后关上门的转身,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脸颊。
手是温暖的,但嘴唇却有些冰凉,但这冰凉季涂没感受多久,因为亲着亲着就不觉得了。
季涂被亲的要喘不过气来,脸颊红扑扑的,眼裏蕴了一层雾水。
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分别叫人煎熬,他们正式确定关系之后待了不到八小时就再次分离,顾冶是一下飞机就打车过来了,带着行李和礼物。
“你不是说下午的飞机吗?”
季涂还准备吃了午饭去机场接顾冶的,结果人就直接到家了。
“给你惊喜。”
确实有被惊喜到。
这是顾冶第一次到季涂住的地方,平时屋子都是干凈整洁的状态,倒是不担心被看到私底下的生活样子,但季涂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
顾冶稍微打量了一下季涂的住所,一室一厅,进门左手就是卫生间,然后就是客厅,客厅面积不大,左边靠墻摆了沙发,对面是一个可拆卸的还挺大的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画画的工具材料,还有一些书,然后是一些比较零散的东西,还有一些植物,东西较多,比较满当,但季涂安排的合理,并不显得拥挤。
卧室与客厅的连接处是一个玻璃推拉门,卧室面积比客厅面积还大,一张一米八的床靠右墻放置,床对面是季涂的办公区域,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各种图纸还有小工具和绿植。
看来季涂是真的很喜欢绿植。
除了大衣柜还有一个木制的小柜子,卧室整体不像客厅东西摆的满,对着门的是一整面落地窗,落地窗前地面有放一面灰色的地毯,平时季涂就是站在这裏发呆看风景。
顾冶坐在沙发上,季涂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的小茶几上,然后有点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整得好像这不是他家。
顾冶看出他的不适应,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旁边。
“怎么,还不适应和男朋友的相处吗?”顾冶带笑打趣他。
“才怪!”全身上下最硬的可能就是嘴了。
顾冶把地上的礼盒拿起来,放到桌子上,示意季涂打开。
季涂解开绑住的彩带,拿起盖子,裏面是一束蓝色的矢车菊。
三十那天晚上匆忙,顾冶没买到花,本来安慰自己下次一定,但没想到这一趟就有了男朋友,越想越觉得不应该。
要有花,有戒指,有坚定的告白,才配得上面前这个这么好的人。
矢车菊是德国的国花,这一束是一路从德国带回中国的,怕枯萎太快,顾冶把它做成了干花,亲手包起来。原本打算之前就寄回来,最后还是想亲手送给季涂。
季涂很好哄,他喜欢美好的一切,而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太多,顾冶觉得自己仿佛在开卷考试。
季涂伸手抱出礼盒裏的花束,这是一束漂洋过海的花,这是一束满载心意的花。
工作室裏,陈捷坐了一上午,屁股都麻了,拿起水杯发现裏面没有水,才打算站起来去接点水喝。
这已经是这几天第无数次逮到季涂偷懒不干活,去盯着他的花儿傻笑了。
因为工作恢覆正常,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室,所以季涂把顾冶送的矢车菊拿到了工作室裏。
恋爱的产物装饰工作室陈捷没什么意见,但季涂因为恋爱产物不认真工作陈捷就有话说了。
“这破花儿你一天看八百遍,你是能看的它重新生根发芽还是怎么着,我真是忍你好几天了。”
季涂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也觉得口渴想要喝水。
“尔等单身狗,岂能领会恋爱的奥妙。”
“嘿,我这暴脾气。谈恋爱丧志啊!”陈捷真是恨铁不成钢。
确实也是佩服季涂,家裏的态度没有解决,但也不因此忧愁,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那意思。
季涂还是顾虑了一下陈捷的感受,稍微少看了两眼花束,但一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任凭陈捷怎么在屁股后面喊就是当没听见,什么都不能阻挡季涂去和顾副教授约会。
顾冶从德国回来之后又忙了一小阵,季涂没问,但是有时候听顾冶打电话得知,顾冶的工作重心从研究所好像要转移,和蒋时聊天的时候也有听蒋时随口提过。
季涂和顾冶的相处越来越自然,但他没有表现出对顾冶工作的任何态度。顾冶是一如既往的忙,还是渐渐规律下来,季涂都支持,这是顾冶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