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回礼
陆西珉本科毕业以后,多年没有回科大,再回就是季涂大一的时候。因为张宣仪的态度奇怪,所以季涂对这个师兄比较好奇。不过据季涂所知,陆西珉和张宣仪没什么联系。
再次见面,就是院裏特聘陆西珉来为大三的学生上版画与篆刻专业课。
而张宣仪,早已经不再上版画与篆刻专业课了。
虽然成为老师,但陆西珉还是让季涂在课堂之外叫自己师兄,而陆西珉也只在科大带了一届的版画与篆刻专业课,之后就没有再去科大带课了。
两个人平时有些联系,但偏专业和工作上的。对于私生活,季涂并不打听,只知道,陆西珉和张宣仪一样,目前还是单身一人。
“镇店之宝我可不敢要。麻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做长命锁的料子。”玩笑开过,季涂说出自己的需求。
陆西珉挑了一块翡翠小料给季涂看,季涂不是很懂,但想来陆西珉给他挑的不差,但他想要再大一点。
陆西珉爽快麻利,按照季涂的要求重新挑了一块大一些的料子,虽然没问季涂送给谁,但看季涂明显是重视的,一般而言,要么是送敬爱的长辈,要么是送喜爱的小辈。如果关系好,但没有好到某种特定意义,大概率会买成品,而不是选料子选样子定制。
季涂比较听陆西珉的推荐,陆西珉的手艺他完全是信得过的,如果陆西珉不行,他还真找不到比陆西珉更行的。
季涂跟着陆西珉到了后院的工作室,陆西珉在给长命锁画设计图,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
季涂看着工作室裏面的架子上也有一些原石料子,问道:“这些料子都是别人定好了样式的吗?”
“有的有,有的没有。”
季涂看中了一块白玉料,轻轻地从货架上拿起,转身给陆西珉看,问道:“这料子卖吗?”
陆西珉抬头看了一眼,回道:“看来季总真是发家了啊!这白玉的料子送一般人可不划算的。”
季涂知道陆西珉这意思就是这料子不便宜,季涂看的时候就想到了,毕竟贵的东西还是有它的理由的,不然怎么会吸引自己呢。
季涂不以为意,大方说道:“不是一般人,我爱人。”
陆西珉看这不便宜的料子也只抬头一眼,听见季涂说这话,停下手裏的活儿,看着季涂疑惑道:“你结婚了?”
“如果说,要大摆宴席,广而告之,一纸证书才算结婚,那我没有。如果说,出现一个人,愿意做我的伴侣,我的爱人,且我同样爱他作为前提,来此跟我共赴一生,与这样的人在一起才算结婚,那么我就已经结婚了。”
季涂把手抬起来,露给陆西珉看无名指的戒指。
季涂现在已经可以坦然的出柜,告诉别人他和顾冶的关系,这是顾冶给他的勇气,也是顾冶给他的底气。他脑子裏会想到,顾冶跟别人坦然的说着,自己是他的爱人,不会因为性别问题有丝毫犹豫。
“你那个学长?”
听见陆西珉的话,倒是让季涂一惊。当年和季康在一起的事,没几个人知道,陆西珉是怎么知道的?
季涂的第一反应是陆西珉认识季康,但想想又不太可能。
陆西珉解释说:“当初给你们上课的时候,见过你和你那个学长在一起的样子,嘴巴没有透露,但眼神早已经说明一切了。”
原来如此,当时的爱意汹涌,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季涂摇摇头:“我和学长在他毕业的时候就分开了,我的爱人之前从事科研工作,现在在江大任职。”
陆西珉突然想到什么,反应过来,不太肯定的问道:“你前段时间去了苏州!唐末画家陈元的《记淮山竹游图》真迹是你的?”
顾冶外婆送的唐末画家陈元的《记淮山竹游图》真迹,季涂只主动给陈捷看过,再加上张宣仪去他的小公寓取材料的时候看到了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季涂特意嘱咐过他们,叫他们不要声张。
张宣仪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各种真迹见得不少,但架不住她爸特别喜欢这幅作品,所以她从小对这幅作品印象深刻,而她就是当初给季涂他们上国画与书法专业课提到这幅作品的老师。这幅作品一直被私藏,现在好不容易出现在眼前,张宣仪想到自己的老父亲,孝心大发,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传给自己的老父亲。
张老同志从张宣仪那裏真几句假几句的,得知了她在哪裏看得到这幅画,然后忍不住跟圈子裏的朋友分享了一下,然后就传出消息了。
这幅画上一次被私人卖家买走,就有消息说是苏州某富豪。
陆西珉的消息还算灵通,大概知道是张宣仪的某个学生得到了这幅画,可是她的学生是真不少,早看见季涂去苏州的朋友圈也没有往这儿联想,刚刚也是突然不知道怎么,脑子裏的消息就搭上了线。
季涂没有否认。
“所以,他送了你唐末真迹,你想要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