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将照片放下,关了客厅的灯也去睡觉去了,不过一向不做梦的琴酒罕见的做了一个梦,梦裏有一个与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皎月般明亮的银发在空中摇曳着,白嫩嫩的皮肤就像刚剥壳的鸡蛋,让人忍不住捏一把,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认真的凝视着他,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也许是在要抱抱。
难道这是黑泽修小时候的样子?
琴酒恍恍惚惚中想。
然后他听见小男孩用软软儒儒的声音的叫他“哥哥”。
看来没错了。
第二天,黑泽修迷迷糊糊的走进餐厅,打算给自己做一顿美味的早餐。
却发现琴酒罕见的没有穿他的黑风衣,而是穿着一件紫色的毛衣,正坐在桌边看当日的报纸,叼着一支烟,但没有点火。
黑泽修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想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了?确定太阳好好的待在该待的地方,黑泽修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黑泽修:是我在做梦吗?往常这个点哥哥早就走了啊?
之前兄弟二人好几天见不着面都是常态,琴酒回家没有规律,大都是深夜,他们都没见过几面,见了面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然后就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根本没有进一步接触。
“过来吃饭。”琴酒冷淡的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
黑泽修傻乎乎的样子和伏特加很像。
“哦。”黑泽修连忙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一份早餐,惊讶的睁大了眼,没想到他冷酷的亲哥竟然会做饭!
“那……哥哥,你吃过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
黑泽修沈默的吃起了饭,味道还可以,吃完后将碗放进厨房的洗碗机。
等一切都做完了,略带犹豫的问琴酒:“哥哥,你今天没有工作吗?”
刚说出口黑泽修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像自己迫不及待的希望哥哥去工作一样!
琴酒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这几天工作不多。”主要是盯着你。
因为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反倒为他增添了一些慵懒,削弱了他锋利的气质。
黑泽修略带不安的询问:“我一会儿要去花园种花,哥哥,你要一起来吗?”
“哇——哇——”睡醒的小哇四处寻找主人。
找到主人后,直直飞进主人怀裏。
黑泽修抱住小哇,从小哇身上汲取到了一丝勇气,继续期待的看向琴酒。小哇也扭头看向琴酒。
种花?没错,贝尔摩德给的情报显示,黑泽修是个很有雅兴的人,喜欢绘画,音乐,园艺……
呵,凈整些没用的。
琴酒瞄了一眼黑泽修的小胳膊小腿:“你的腿好了?”
“之前在医院时就可以站起来了,只要不太劳累就没有问题……”
琴酒:那你还大半夜的站在实验室,一站就是好一会儿。
被两双期待的眼睛盯着的琴酒点了点头。
乌丸莲耶这栋别墅绿化做的特别好,庭院裏更是种满了奇珍异草,春日来袭,竞相开放,一派争奇斗艷之景。
然而,现在嘛……
琴酒拿着工具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光秃秃的一片,实在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这是谁干的?”绝对不可能是黑泽修,就黑泽修这体格,不可能短短几日就把这个有100平方米大小的花园清理干凈。
“多亏了安室先生。”黑泽修笑着摸了摸撒娇的小哇。
“波本?”
几日前,师哥来看他,先是检查了他的双腿,发现恢覆情况良好,遂放下了心,叮嘱他不可过度劳累后,给了他一包种子,让他将种子尽快种上,乌丸先生的身体迫切的需要这些灵草疗养,害怕他累着,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波本,也就是安室透。
黑泽修这才知道,原来安室先生和自家哥哥是同事。
安室先生真的很能干,短短几日就将花园清理一空,还顺带把土翻了一遍,师哥的眼光真准。
其实他只需要一小块地方就可以了,但师哥按着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灵草附近植物太多会影响灵草生长的,乌丸先生的身体急需灵草救命,况且你看安室先生干的不是挺开心的吗?”
远处是安室先生挥洒着汗水辣手摧花的身影。
在太阳温暖的照耀下,安室先生浅金色的头发与阳光相映成辉,分不清谁比谁更耀眼。
黑泽修的眼睛不禁湿润了,安室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晒了几天更黑的透子:……啊对对对,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活都是我一个人干!
安室透骂骂咧咧.jpg
被拔下来的植物黑泽修也没有浪费,能入药的都入药了,叶子挑拣了一些漂亮的做成书签,花一部分做成了花茶,一部分成了花环。
黑泽修询问了那些可爱的孩子(少年侦探团)是否还经常去吃三明治,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托安室透将书签和花环交给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安室先生面色覆杂的答应了,大概也是觉得他很幼稚吧。
其实安室透是在思考生物多样性的问题,琴酒那个冷酷残忍的罪犯为什么会有黑泽修这样一个腼腆善良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