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末迟觉得自己始终处于缺氧的状态，并且逐渐蔓延到大脑，剥夺了他的理智与清醒。他埋在顾远铮的怀里，这种感觉始终得不到缓和。
半晌后，才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他低了低头，连耳廓和颈侧都染上了粉，
耳边传来几声低笑。
“要不要帮忙？”
感觉到顾远铮的手在朝下伸，沈末迟一把抓住：“不用。”
他反抗得坚决，顾远铮便没再继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把腿软的人捞起来，放到床上。
“你去哪？”沈末迟像溺水的人抱浮木，一直不松手。
顾远铮无奈道：“你不愿意互相帮助，我得自己帮助我自己。”
沈末迟目光向下看，似乎被烫了一下，立刻松开了手。
顾远铮去卫生间，打开了淋浴。
带着满身水汽出来时，发现沈末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桌子上的手机在亮个不停。
他走过去时，那边正好挂断，一看已经五十多个未接电话，备注写着“妈”，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等下一个无缝响起时，他赶紧接了起来。
“喂您好”
那边尖利的女声打断了他。
“终于不装死了？沈末迟，你敢谈恋爱给我试试，和你爸一个德行，你们全都想甩掉我，你休想！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顾远铮难以置信地把电话拿远了一些，仔细看看上面的备注。
里面的人没听到回应，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一些难听的辱骂声。
顾远铮迅速捂住电话，看了一眼熟睡的沈末迟，拿着手机出了门。
屋子隔音太差，他索性站在楼下，才重新接起来。
里面的声音还在续航：“别抛弃妈妈好不好？我当年没有把你淹死，一个人拉扯你到现在”
“阿姨您好，先停一下，我是沈末迟的同学。”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学？正好，告诉我，沈末迟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被别的女人勾引去了？”
“沈末迟没有和女生谈恋爱。阿姨，怎么会这么问呢？”
沈曼凝把沈末迟的短信和他说了，颠三倒四，情绪很激动，尖尖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谩骂。
咬牙切齿的，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恨意。
顾远铮手机拿远了一些，想起来当初沈末迟轻描淡写地说过的几句父亲出轨，他还没太在意，现在看来应该远不止如此。
那种厌恶和恨根本不像是母亲能说出来的。
他好脾气地听着电话那边絮叨，直到沈曼凝开始诋毁沈末迟，他才终于忍不住，出声和她辩论。
条理清晰用语得体，分着逻辑点一一驳斥。
沈曼凝开始没理地乱骂，他礼貌地道了别，挂了电话。
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再次回到房间，沈末迟已经醒了。
似乎正发着呆，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目光落在顾远铮手里的手机上。
“我妈？”他淡声问。
“嗯。”顾远铮在他低下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她说你要谈恋爱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和谁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