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正……”
张良咀嚼着这两字,面露异样道:“这也包括我吗?”
“自然包括。”嵇恒道:“历史是很拥挤的,大部份人都没有资格出现在上面,出现在上面的人,也大多只有寥寥数笔,语焉不详。”
“世人真正知晓的。”
“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完整过往跟经历,仅仅是一些只言片语,而这也将是天下对此人最普遍的认识。”
“在大秦不少官员心中,你的确是罄竹难书,罪孽深重,但在历史上或许只会留下简短几字。”
“弃暗投明。”
这都需耗费很大心力。
故首选陈平。
两人始终没有动作。
“我知道你们或许更认可韩信,但韩信在关中并无对等人选,总不能把蒙恬加进来吧。”
张良只怕是有私心。
但在嵇恒将自己的名册写完后,张良还是将遗漏的几个人选给补齐了,不过那些人名,只怕大秦上下就没几人认识。
“不急。”嵇恒淡淡道:“明日带你去宫中,顺便去见一见,那些你曾厌恶极深的官员。”
整体而已,张苍其实略高。
他正了正心神,道:“你想怎么做?”
他能写的只有一个公输让,但公输让虽是公输盘的后人,但跟李二郎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那第三个人选会是什么?
张良跟嵇恒都没有停下,继续落笔,写下了第三个名字,只是在写之前,张良其实有意的等了一下,似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也想看看,我跟嵇兄相比究竟差了多少。”
胡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嵇恒并未立马动笔。
等两人都写好第一个名字,嬴斯年伸手接了过来,然后将两张纸上的名字念了出来。
这同样让胡亥等人一脸惊异,这两个名字都有些出乎意料。
胡亥点点头。
这首要人选,怎么看都轮不到陈平,几人狐疑的看着韩张良,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轻蔑不屑。
他的确不太合适。
“而且韩信太天才了,改制面向的更多是寻常人,他的建议注定跟常人不同,故只能从下取。”
缭可真能算是关中?
嵇恒笑着摇摇头,道:“错了,蒙氏在朝堂的显赫与否,跟这次的官员择选毫无关系。”
张良却是笑了。
“蒙毅经过一番起落,对于大秦的律令有了更多的理解,而陈平是从微末爬上来的,对律令同样了解很深,因而两人其实都是法的代表。”
半刻钟过去。
张良默然。
一个萧何。
“你我可先比较一番,看看我们的想法是否一致。”
嵇恒跟着落笔。
“大秦的根本是法!”
张良终于点了点头,他伸手,拿起案上的笔,沉思了一下,率先写下了一个名字。
嵇恒亦然。
“关东也该出个对等的。”
“改制府人员还没决定。”嵇恒道:“你对关东的那些官员较为清楚,而我更熟悉关中,因而互相择选官员进入其中。”
嵇恒接下来写的是李二郎。
“故他们的身份是对等的。”
故,在迟疑了一阵后,他也是很利落的停笔了。
张良眉头一皱,颇为好奇的看向嵇恒,不解道:“你这是何意?”
对于胡亥等人的误解,根本不在意,继续提笔,写下了第二个名字。
胡亥几人,也慢慢靠近来,一脸好奇的盯着两人,同样也很好奇,最终两人会选择那些人,又是以何为标准。
而是颇为悠闲的喝着酒,静等着张良理好想法,他的开口有些突然,张良也的确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不过无论是嬴斯年,还是胡亥、公子高等人,都很沉得住气,甚至还给自己搬了床席子来。
而后,嵇恒再度落笔,张良却没有再写了,非是不能,而是已明显比不过了。
嵇恒瞥了眼胡亥,笑了笑,反问道:“那你可知选择的标准?以及我为何会选蒙毅?”
在嵇恒说出的时候,他就已明白嵇恒的心思,就是想看看自己跟嵇恒是否想法一致,以及在自己看来,改制的人选标准,及选入的官员又当孰先孰后。
“这是依循军功爵定下的。”
听着嵇恒的解释,胡亥等人恍然大悟,也是有些汗颜,看向张良的眼神有些心虚。
李冰之子。
至于李左车更是离谱。
胡亥一愣。
但陈平?
他何德何能第一个落名?
论军功,比不上韩信刘季,论内政也比不过萧何、曹参,若非依托着关中,只怕三晋之地,早就出事了。
至少要理好自己的改制思路。
“只不过一人是法关中。”
张良也颇为自豪。
明暗,那是那么轻易能定下的?不过若是真为秦献计献策,只怕同样会留下骂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