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着依旧纯粹没有丝毫改变的药师，贪婪极了，即便眼球开始充血疼痛，也不敢眨眼。
他怕这又不过是h粱一梦，一个不慎就会弄丢了鹤。
但手中胎记的剧痛是如此鲜明清晰，越是靠近就越是痛苦。
墨黑短发利落的青年痛的手掌微颤，可他却无知无觉般站在y暗处窥视，一如前世。
失了羽翼的鹤，抛弃了他的鹤，被他杀害在大火中的鹤，像是没有缠上前尘恩怨，还是那般无忧无虑，不知愁苦，将那些脏w的，卑微的，不甚在意的丢了个一g二净。
前世的暗侍悄悄攥起拳头，手指收拢着，将银杏叶握在掌内。
这样也好。
忘了他与王爷，忘了桂花糕与银杏叶，这样也好。
暗侍如此想着，喉间却弥漫起腥甜，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有多么狰狞可怖，也不知道此刻他漆黑的眼瞳内弥漫着极为y沉的偏执。
不，或许他早就知晓，却一直刻意忽视。
他早就习惯忍耐了，像他这样的，怎么可能留得住鹤。
不过是……不过是奢侈的h粱一梦。
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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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俊美的少年笑了起来，他眼尾缀有一颗jing致的小痣，唇角天生微g，笑的无辜无害。
他倚靠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腹部草草缠着绷带，隐约有血se在那洁白布料上逐渐氤氲侵染。
这是他的月光啊。
少年垂首看着躺在他腿上，失去意识的药师，手指拨弄着那柔软的发丝，满足又病态的喟叹一声。
那时他中着剧毒，躺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扭曲的视野里见到的就是柔软懵懂的药师向他一步步靠近，像是月光在迈向黑暗，自取灭亡。
“当初可是您选择了救下本王。”
“这生生世世，本王都不会放过阁下。”
少年将指尖的血抹上药师的唇，低声呢喃着，双目赤红，已然偏执成魔。
他本就是魔，是异类，是疯子，是不正常的存在。
他分不清ai意与恶意，看不懂他人的欢愉与苦痛，在他想来，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喜欢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那人是否愿意，都一定要得到手。
像是这白鹤一般的药师。
就算是si亡又如何，他祭献了一整个边镇的无辜百姓生命，用他们的心头血与怨念与他生生世世的成王运数，换取了一丝渺茫的转世机会。
他独自饮下穿肠剧毒，血ye都被侵蚀成了乌黑，或许斩开他的身t看看，连骨头也是同样的黑se罢，可那又如何。
他还不是扭转了轮回，在千年之后再次找回了他的鹤。
显贵的王爷唇边的弧度忽地缓了下来，他的神se变得极为y沉，瞳内杀意森然。
万无一失的计划当中却出现了一个碍眼的变故。
“主子。”
影子一般眉眼沉郁的青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沙发的背后，他没有跪下只是平静的唤了一声，漆黑无光的眼睛定定的注视昏迷的药师。
“本王倒是不曾想过，你这样不会思考的，竟也能放下那场大火。”
“是本王的药师过于诱人，还是你的一厢情愿呢。”
少年转过头与青年静默对视，曾经尊贵的主子与卑微的暗侍相隔千年后再次相遇。
为了一只鹤，为了一捧清透的月光。
“主子，求您放手吧。”
少年微微抬头，仰视着冷峻的青年，他们的视角第一次对调过来。
“为何？”
“为何本王要放手，你又凭什么叫本王放手？”
青年垂在身侧的指尖开始发冷，王爷粘稠y冷的恶意与杀意缠绕上他，他面无表情的ch0u出身后的匕首，不再言语。
“嗤，你莫非是想杀了我？”
眼尾一颗小痣的少年冷冷的哼笑，他弯起眼，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笑的灿烂。
青年冷着脸，手臂用力挥下，却在少年喉颈处堪堪停住。
“你难道不想拥有鹤吗？”
王爷如此问道，却像是早已知晓了答案，看着他的眼眸宛如蛊惑的深渊。
暗侍手掌心的胎记猛烈的灼痛着，像是在鞭策他内心最深处见不得人的疯狂念头。
“你难道不想吗？”
————待续